九個字,歪歪扭扭,力透紙背,在粗糙的紙面上顯得格外突兀。寫完最後一個“娟”字,炭筆“啪嗒”一聲從他脫力的指間滑落。耗盡了他最後一絲氣力,也耗盡了他最後一點試圖迎合的掙扎。他閉上了眼,等待著預料中的狂風暴雨。
癩頭王一把搶過那張紙,獨眼湊得極近,幾乎要貼到紙面上。他認得幾個字,但連不成句,更看不懂這文縐縐的玩意兒。他使勁辨認著:“人…長…久…千…裡…共…共…共…他孃的什麼玩意兒?!”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兇光畢露,臉上的橫肉因暴怒而扭曲,“‘共嬋娟’?!‘嬋娟’是誰?你他孃的在信裡給老子兒子找了個婊子?!”他越說越氣,猛地將破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陳浩然臉上,“狗東西!敢耍老子!老子讓你‘共’!讓你‘嬋娟’!”
砂缽大的拳頭裹挾著風聲,狠狠朝陳浩然的面門砸來!周圍響起乞丐們興奮的呼哨和叫罵。
勁風撲面,死亡的氣息冰冷刺骨!陳浩然瞳孔驟縮,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就在那拳頭即將觸及鼻樑的剎那,他用盡胸腔裡僅存的氣息,嘶啞地、破碎地、幾乎是吼叫著喊出另一句話——一句同樣來自他記憶深處,卻與此刻心境截然不同、帶著末世般蒼茫悲涼的話語: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嘶啞的聲音並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冰錐,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刺破了破廟裡所有的喧囂和汙濁。癩頭王那飽含殺意的拳頭,竟硬生生地停在了距離陳浩然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
時間彷彿凝固了。
風從破頂灌入,捲起地上的枯草和塵土,打著旋兒,發出嗚咽般的聲響。癩頭王渾濁的獨眼死死盯著陳浩然,那眼神里有暴怒,有驚疑,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被某種宏大而冰冷的東西攫住的茫然。他聽不懂這句子具體的含義,但那九個字組合在一起,彷彿帶著一種來自幽冥深處的寒氣,一股萬物寂滅、塵埃落定的巨大悲愴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這小小的破廟。他身後的乞丐們也像被施了定身法,張著嘴,臉上的兇悍和興奮僵在那裡,眼神里只剩下懵懂的、被震懾的恐懼。篝火的殘燼在角落裡噼啪爆開一個微弱的火星,旋即迅速黯淡下去,更添了幾分死寂。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裡,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冰冷、清晰,帶著金屬刮擦般的質感,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慢著。”
聲音來自破廟最深處、最陰暗的角落。那裡遠離漏風的豁口和篝火的殘光,只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此刻,那片黑暗蠕動了一下,一個披著寬大黑色斗篷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斗篷的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他一步步走來,步伐沉穩,踏在滿是碎石和塵土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破廟裡壓抑的空氣似乎隨著他的走近而變得更加凝滯沉重。
他徑直走到癩頭王和陳浩然之間,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兇悍如癩頭王,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攥緊的拳頭下意識地鬆開了。黑衣人並未看癩頭王,兜帽陰影下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針,牢牢釘在蜷縮在牆角、狼狽不堪的陳浩然身上。
陳浩然感受到那目光,艱難地抬起頭。逆著門口微弱的天光,他只能看到兜帽下模糊的輪廓和一道冰冷審視的視線。那視線彷彿能穿透他襤褸的衣衫和滿身的塵土,直刺入他的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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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黎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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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主被同窗帶壞,自私自利只想玩樂,把自己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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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一路考來,六元及第,高中狀元,成了皇帝看重位高權重的新貴。
新皇是個想做出實業的,很是看中黎訴。
皇帝:愛卿,世家囂張。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造紙之術,紙廉寒門學子方可崛起,堪能與世家權貴抗衡。
皇帝:愛卿,外敵來犯。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皇帝:愛卿……
黎訴:臣還有一計……
眾大臣:這合理嗎?大家不都是一個腦子嗎?
……
在黎訴的一計又一計中,國家和平富裕,百姓安居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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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順,陷陣營太落後了,朕教你什麼叫特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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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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