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媽。”
宴追才到大使館,跟她媽打招呼,方女士就一個白眼暈過去了。
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眼前這一個皺巴巴的人——就像小孩子冬天穿毛衣找不到袖子,在裡頭亂七八糟地亂拱。
這就是宴追現在的狀態:本體是進去了,可這層“皮”怎麼也套不整齊,整個人活像一坨披著人皮的軟泥怪。
所以,當週正公使表情複雜地向方瑩和宴文山介紹:“這是……你們的女兒,宴追……”
方女士當場就暈了。
好在宴同志心理素質過硬。他強行穩住了呼吸,勇敢地看向那團扭曲的“橡皮泥”。
——如果那堆皺在一塊兒的隆起能算頭,底下飄著的那一截能算腳的話。
“……這是怎麼回事?”宴文山的聲音還算鎮定。
周正只好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宴追在達成與“本子方”的要求後,收回那龐大的觸手構造,坍縮回一攤瀝青似的流體,接著從門下徹手裡取回人皮,鑽了進去……大概是對應位置沒對齊,就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沒穿好衣裳的皺巴巴,還到處亂拱的狀態。
宴文山沉默地看著那個正用軟塌塌的手去撓人皮肚臍、還嘿嘿直笑的東西,內心瘋狂吐槽:你的腦袋難道是安到肚皮上去了嗎?!
即便早就察覺女兒不太對勁,宴文山和方瑩也一直保持沉默。他們相信女兒總有一天會坦白——但萬萬沒想到,坦白來得如此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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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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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財好色,不就是當代年輕人的本性嗎?
本以為“一夜”之後可以一別兩寬,誰想他說:反正咱倆已經深入了解過,不如就結婚吧。
結就結唄。
果然這閃婚就是不靠譜啊。
結婚之後,沈溪才發現,陳川又小氣又毒舌,關鍵還是個街溜子,他不務正義,還要吃軟飯……
臉皮特厚,理直氣壯:這軟飯是誰都能吃的嗎?硬吃碗要砸,軟吃腰不直,像我這種,能把軟飯吃出水平,吃出風采的,你能找出幾個來?
好有道理,於是女主外,男主內,湊合過唄,還能離咋地?
誰讓他生的好呢,會整活呢,姐不差錢,姐花得起。
過着過着,怎麼這軟飯越來越不對路了?
好像……街溜子溜的那一整條街,都是他的?
陳川吐了個煙圈:哦,拆二代,別羨慕,哥有的是錢,但哥,就好吃口軟乎的。
*
陳川對沈溪也是一見鍾情,他就圖看到這個女人時,眼睛舒服,心裡舒服。
但喜歡是一回事,愛是另外一回事。
給女人花錢?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但打臉來的就是這麼快。
於是——
要房嗎?哥有無數棟樓,隨便挑,只要你高興。
要車嗎?車子多不實惠,還是房好,給你房子吧。
他就稀罕她那貪財的小模樣,越看,越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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