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樂的心跳，漏了半拍。

眼前的男人，約莫三十出頭，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面容英俊，輪廓分明。他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霸氣和深沉。他比林小樂在電影裡看到的那個中年丁力，更多了幾分鋒芒畢露的銳氣，少了幾分歷經滄桑的沉穩。

這，就是一個正在冉冉升起，即將君臨上海灘的梟雄。

“三位，請坐。”丁力的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在阿杰身上，他停留了一秒，眼神里閃過一絲欣賞。在周星祖身上，他多看了兩眼，似乎在評估這個年輕人的深淺。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小樂身上。

“林先生，對吧？”丁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藝術創作’，需要一位賭術天才當模特，還需要一位槍神當保鏢？”

林小樂心中一凜。他知道，丁力這是在敲打他，告訴他，你們那套糊弄房東太太的鬼話，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他乾笑一聲，拉著周星祖和阿杰，在沙發上坐下，毫不示弱地回道：“丁先生見笑了。在這個十里洋場，想要安安穩穩地搞創作，總得有點防身的本事。畢竟，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就像我這位周兄弟，他昨天晚上，就突然來了靈感，覺得麻將的魅力，遠勝於小說，就忍不住下場切磋了一下。”

他三言兩語，就把踢館說成了藝術交流。

丁力被他這番歪理給逗笑了，他親自為三人倒了三杯茶，推了過去。

“好一個‘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丁力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過，你們的‘靈感’，驚動了我一個不成器的遠房親戚。他雖然是個廢物，但畢竟掛著我的姓。你們這麼不聲不響地，就從他的場子裡，拿走了這麼多‘創作素材’，是不是也該跟我這個‘版權方’，打聲招呼？”

來了，正題來了。

林小樂端起茶杯，也學著他的樣子，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開口說道：“丁先生誤會了。我們不是拿，是‘技術入股’。王老闆的場子，經營模式太落後，客戶體驗也差，我們只是幫他進行了一次‘壓力測試’，讓他提前發現了自己經營上的漏洞。從長遠來看，我們幫他避免了更大的損失。丁先生，您說，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技術入股？壓力測試？”丁力饒有興致地重複著這兩個新詞，眼中的興趣，愈發濃厚了，“林先生，你嘴裡的新詞，可真不少。聽起來，你們不像是在混江湖，倒像是在開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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