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的話音彷彿還在心湖上空迴盪,黑淵與鳳清漪的目光已同時穿透虛空,落向了那片血色斷壁。
歸影童的驚呼並非誇張。
那堵銘刻著“字可封,心不可封”的血牆,真的在“動”。
並非山崩石裂的宏大位移,而是一種更為詭異、更為震撼的景象。
牆體上,那由老匠心血澆築的八個大字,此刻彷彿活了過來。
原本凝固的暗紅血跡,竟如岩漿般緩緩流動,在筆畫的溝壑中奔騰不息,散發出一種灼熱而倔強的光芒。
光芒並不明亮,卻帶著一股寧折不彎的悍然之氣,彷彿那刻字之人的吶喊跨越了時空,再次具象化於世人眼前。
“是他的‘不甘’。”
鳳清漪手腕一翻,收起了長劍。
她一向凌厲的鳳眸中,此刻竟也透出一絲罕見的動容。
“他跪在那裡,拜的不是燈,而是在與自己刻下的字對峙。”
黑淵的萬心鏡中,南荒的景象被放大到極致。
那個白髮蒼蒼的老匠,依舊跪在地上,但他不再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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