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珊珊抱著畫冊從他身邊經過,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胳膊,畫紙散落一地。
“抱歉!”季珊珊慌忙去撿,指尖卻在觸到畫紙的瞬間縮回——其中一張畫的正是美術館的穹頂,鉛筆勾勒的線條裡藏著細碎的星光,顯然畫了很久。
林臻彎腰幫忙拾畫,兩人的手指不經意碰到一起,像被電流擊中,同時縮回手。
他的耳尖泛著紅,她的臉頰飛上薄霞,空氣裡瀰漫著比畫中向日葵更窘迫的沉默。
“你也喜歡寫生?”
還是季珊珊先開了口,聲音細若蚊蚋,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畫,畫的是角落裡的青苔,卻用了最鮮亮的綠。
林臻點頭,喉結滾動了兩下才發出聲音:“嗯,喜歡捕捉光影的變化。”
他頓了頓,指著她手裡的畫,“這青苔畫得……很有生命力。”
“真的嗎?”季珊珊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找到同好的孩童,“我總覺得它們不起眼,卻在石縫裡長得最倔強,就像……”
“就像努力生活的普通人。”林臻接過她的話,兩人同時笑了起來,這笑聲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盪開了尷尬的漣漪。
他忽然從畫夾裡抽出一張畫,畫的是清晨的美術館,薄霧中,季珊珊正踮腳擦拭展窗上的指紋,陽光落在她髮梢,像鍍了層金邊。
“其實……我畫過你。”林臻的聲音帶著點緊張,“就在迎新晚會那天,很認真。”
季珊珊接過畫,指尖撫過畫中自己的身影,忽然從畫冊裡抽出一張速寫,畫的是林臻低頭寫生的側影,鉛筆的線條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巧了,我也畫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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