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亡魂？還他孃的有編制？操他媽的，這群狗日的小日本鬼子，死了這麼多年還不消停！”王大力咂咂嘴，習慣性地拍了拍手中那杆威力巨大、特製子彈的霰彈槍，金屬與手掌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既然小日本鬼子死了還不想消停，那就讓他們再死一回！！”

張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看著秦思源手中的微型筆記本和檢測儀上面的波動，秦思源的，抬頭說：“剛開啟洞口的一瞬間，能量活躍率上升30％，我們必須保持百分之二百的注意力才行。”

陳鋒沉默地聽著隊員的分析，臉上看不出喜怒。他邁步走到那個被高溫切割開的、正不斷向外逸散著陰冷潮溼氣息的洞口邊緣。他擰亮強光手電，粗大的光柱筆直地向下刺去，只能勉強照亮洞口下方几米內那溼滑冰冷、鏽跡斑斑的金屬扶梯，再往下，便是一片深不見底、令人心悸的純粹墨色。他俯身，從旁邊撿起一塊雞蛋大小的混凝土塊，鬆手任其墜落。

“洞口直徑勉強允許單人透過，扶梯鏽蝕嚴重，存在斷裂風險，但主體結構目測尚存。下方空間深度未知，可能存在甲烷、硫化氫等有毒氣體聚集，或氧氣稀薄區域。”陳鋒的聲音冷靜得像是在宣讀一份與己無關的報告，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王大力，打頭陣。你第一個下去，任務：確認扶梯底部是否穩固，建立初步安全落腳點，評估入口處環境。張巖，準備好應急氧氣、防毒面具和多功能環境檢測儀。秦思源，嘗試用‘夜鶯’微型無人機進行初步光學和熱成像偵察，但做好訊號被強烈干擾的心理準備。林晏，”他轉向臉色依舊蒼白的年輕人，眼神凝重如鐵，“你是我們感知無形危險的關鍵。下去之後，你的靈識就是我們所有人的眼睛和耳朵。記住，任何時候，一旦感覺精神無法承受，或者有被侵蝕、同化的跡象，立刻、馬上報告，不準有任何猶豫。”

“明白。”林晏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他下意識地抬起手，緊緊握住胸前那枚奶奶留給自己貼身佩戴的古老鎮魂玉，一股溫潤平和的氣息緩緩流淌開來，如同清泉流過乾涸的土地，讓他翻騰不息的心緒和刺痛的精神稍稍得到了安撫。他知道，紙上談兵的時刻已經結束，真正的、血肉相搏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秦思源從裝備箱中取出一臺僅有成人拳頭大小、旋翼經過特殊靜音處理、機身加裝了多層抗干擾遮蔽層的“夜鶯”無人機。她熟練地啟動，操控著這臺精密的小玩意兒，緩緩從洞口降下。無人機底部發出的微弱LED冷光在絕對的黑暗中搖曳不定，如同風中之燭。斷斷續續、嚴重失真的影像中，只能勉強辨認出下方似乎是一條狹窄、粗糙、彷彿未經打磨的混凝土通道，牆壁上佈滿了深色的、滑膩的苔蘚或黴斑，地面反射著微光，似乎積著一層不明成分的汙水。

“訊號衰減遠超預期，異干擾強度指數級增長！超過十米深度，光學和資料傳輸都無法穩定維持。”秦思源快速敲擊鍵盤，“只能基本確認下方存在人工開鑿或修建的通道結構，具體規模和走向無法判斷。”

“有結構就夠了。未知，本就是我們的工作環境。”陳鋒點頭，語氣沒有任何波動，“準備索降。檢查裝備，固定安全繩。王大力，行動。”

“得令！”王大力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將心愛的霰彈槍穩穩背在身後，仔細檢查了腰間的多功能戰術腰帶、安全繩和速降快掛扣，確保萬無一失。“放心吧頭兒，就算下面是閻羅殿，我也先下去把梯子給他擰結實嘍，再給閻王爺的大門踹兩腳！”他朝隊友們投去一個充滿信心的眼神，然後轉過身，蒲扇般的大手緊緊抓住那冰冷、溼滑、帶著刺骨寒意的金屬扶梯，試了試力道，確認承重無虞後，便毫不猶豫地，一步步向下，魁梧的身影迅速被洞口下方的濃稠黑暗所吞噬。

上方留守的四人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王大力那沉重而穩健的腳步聲在幽深空洞中產生的、帶著詭異迴音的“咚……咚……”聲，還有扶梯本身因承重而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輕微“嘎吱”聲。

時間過去了大約三分鐘，感覺卻像半個世紀那麼漫長。終於，下面傳來了王大力低沉、略帶空腔迴音的聲音，比預想中要快，但語氣明顯帶著壓抑著的凝重：“安全，下來吧。梯子到底了，底部結構還算穩固，但地面操蛋的溼滑，跟抹了油似的，都小心腳底下。另外……這鬼地方的味兒真他媽的衝！像幾百年沒掏過的化糞池混著爛肉！”

聽到明確的安全訊號，指揮中心的三人不約而同地暗暗鬆了口氣，但王大力後半句對環境描述，又讓他們的心重新提了起來。

“收到。保持警戒，我們依次下來。”陳鋒對著通訊器回應，然後看向張巖，“張巖，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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