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官雪和白晴晴下樓時,晨光已爬滿宿舍樓下的梧桐樹,透過枝葉灑下細碎的光斑。賀禮見兩人走來,開啟車門逗兩位姑娘:“快上車,去晚了好東西都被買走了。”
白晴晴趕緊說那賀大哥你開快點,上官雪坐進副駕,笑著說:“晴晴,賀大哥逗你呢。”又對賀禮說炒肝特別好吃,我室友都說謝謝你。”白晴晴則擠在後座,興奮地扒著車窗看街景:“賀大哥,潘家園是不是真有那種埋在角落裡的寶貝啊?”賀禮一邊發動汽車,一邊笑著應:“不好說,得看眼力,也得看緣分。”
四十多分鐘後,車開到潘家園附近。早市的煙火氣早已瀰漫開來,路邊停滿了腳踏車和三輪車,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遠遠傳來。賀禮繞了兩圈,才在衚衕口找到個停車位,停穩車後,帶著兩人往市場裡走。
剛進大門,滿眼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攤,鋪著藍布的攤位上擺著各色老物件——銅鎖、瓷瓶、舊字畫、老算盤,琳琅滿目。白晴晴眼睛都看直了,拉著上官雪的胳膊東瞧西看,一會兒拿起個銅鈴鐺晃兩下,一會兒又拿起塊玉佩對著陽光照。
賀禮跟在兩人身邊,遇到她們好奇的物件,就輕聲講解:“這個銅鈴鐺是民國的,你看上面的花紋,是典型的纏枝蓮紋,不過儲存得一般,值不了多少錢。”“這塊玉佩是新仿的,你看邊緣的打磨痕跡,太光滑了,老物件的包漿不是這樣的。”他講得細緻,既不刻意炫耀,也不藏著掖著,偶爾還指著攤位上的真品,教兩人看胎質、辨紋路。
“賀大哥,你也太厲害了吧!這都能看出來!”白晴晴一臉崇拜,上官雪也跟著點頭,眼神里滿是認可:“聽你一說,好像真能看出點不一樣的地方。”被兩位姑娘接連誇讚,賀禮心裡竟有點飄,原本沉穩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講解得更起勁了,連平時不怎麼留意的小攤位,都忍不住多駐足看兩眼。
他沒提自己在這裡有兩家古玩店——雅藏閣和天雅的招牌雖在潘家園小有名氣,但此刻只想以普通逛客的身份,帶著兩人感受尋古的樂趣,若是刻意說起,反倒落了炫富的嫌疑,不如順其自然。
三人逛到中段,白晴晴被一個擺滿舊書的攤位吸引,蹲在那兒翻找老畫冊。賀禮則和上官雪走到旁邊一個賣瓷片的攤位前,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眯著眼抽菸。上官雪拿起一塊帶著青花圖案的瓷片,輕聲問:“賀大哥,這個是老的嗎?”
賀禮湊過去看了看,指尖摸過瓷片邊緣:“是明中期的青花片,你看這青花髮色,是典型的蘇麻離青料,雖然只是殘片,但能看出當時的工藝。”老人聽見這話,抬眼打量了他一下,笑著說:“小夥子眼光不錯,這是我從老宅子地基裡挖出來的,保真。”
正說著,白晴晴跑過來,手裡舉著一本舊相簿:“你們快來看!這裡面有好多老照片!”賀禮和上官雪走過去,翻開相簿,裡面全是民國時期的黑白照片,有穿旗袍的女子,有戴禮帽的男子,還有老北京的街景。賀禮翻了兩頁,眼神亮了亮——照片的紙質和裝訂都是民國時期的,而且儲存得極好,算是個小收穫。
逛到近中午,兩位姑娘手裡已多了些小物件:白晴晴買了那本舊相簿,上官雪挑了塊清代的銀簪頭。白晴晴揉著肚子說:“逛了一上午,好餓啊,咱們找地方吃午飯吧?”賀禮看了眼四周,笑著說:“前面有家老北京炸醬麵,味道不錯,去嚐嚐。”
走在路上,心裡忽然生出個念頭——今天身邊有兩位姑娘陪著,說不定真有氣運加持,能不能撞上一次“撿大漏”的機會?他抬頭看向上官雪,晨光落在她側臉,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心裡忽然覺得,就算沒撿到寶貝,能這樣陪著她逛潘家園,也已是難得的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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