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頭痛像有無數根細針在扎,林徇睜開眼時,窗簾縫隙裡漏進的陽光晃得他眯起了眼。身側的床鋪早已涼透,昨晚那個模糊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陌生香水味,和滿腦子碎片化的記憶。
他記得自己和謝雨華勾著肩膀稱兄道弟,酒杯碰得叮噹響,酒液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嚨裡灌;也記得張新月的身影偶爾在視線裡晃過,她好像勸過自己少喝點,可當時腦子混混沌沌的,根本沒聽進去。
就在他揉著太陽穴努力拼湊昨晚的片段時,手機突然在床頭櫃上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謝雨華”三個字。
他劃開接聽鍵,那頭立刻傳來謝雨華帶著笑意的聲音,語氣裡滿是熟稔又藏著點算計:“林少,醒了?還記得昨晚答應我的事吧?你公司正在籌備的那部電影,你可是親口說讓我們謝家入股的,可別不認賬啊。”
林徇的腦子“嗡”了一下,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不可能!我爸根本不會答應,之前跟你爸談了那麼多次都沒談攏,怎麼可能讓你們入股?你別想了。”
“林少,話可不能這麼說。”謝雨華的笑聲裡多了幾分得意,“昨晚你可是點頭答應的,而且咱們已經簽了合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你……你竟然乘人之危?”林徇的聲音陡然拔高,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緊,又驚又怒。
“林少,別說得這麼難聽嘛。”謝雨華的語氣輕佻起來,“你要是想反悔也可以,就是不知道新月小姐看到一段影片後,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信任你。”話音剛落,電話就被匆匆結束通話。
林徇握著手機的手還在發抖,一條新訊息就彈了出來,附帶一個影片檔案。他深吸一口氣點開,螢幕裡的畫面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凝固——影片裡,他和一個陌生的長髮女人躺在床上,而自己嘴裡,還在一遍遍地叫著張新月的名字。
懊惱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用力將手機扔在床尾,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可他太清楚謝雨華的性子,對方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有恃無恐,真把影片發給張新月,後果不堪設想。思來想去,他只能咬著牙認了,同意讓謝家入股。
訊息很快傳到了父親林澤強耳朵裡。林徇還沒來得及想怎麼解釋,林澤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那頭的怒火幾乎要透過聽筒燒過來:“誰讓你擅自作主和謝家簽約的?我之前明確沒答應,你現在這麼做,不是打我們林家的臉嗎?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把這事給我平了,不然我饒不了你!”
林澤強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得林徇徹底慌了神。他在客廳裡踱來踱去,腦子裡亂成一團麻,最後實在沒了辦法,只能想到去求助小野美子。
敲開小野美子家的門時,林徇的臉色還帶著幾分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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