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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紅酒綠的街市_第268章 舊案翻出驚風雨(1)

許振江被警方帶走的第二天清晨,香江《東方今日報》的頭版就炸開了鍋。

有一通欄標題用粗黑的字型寫著:“許氏地產黑幕曝光:九龍寨城強拆案牽涉黑幫,已故董事長簽名協議流出”,旁邊配著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1982年的九龍寨城入口,低矮的鐵皮屋擠成一片。

在這照片中有幾個穿西裝的男人正和戴墨鏡的黑幫成員握手,其中一人的側臉輪廓分明,隱約能看出是許峰的父親許敬鴻。

報紙油墨的氣味混著潮溼的晨霧,在城市的每個角落瀰漫,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瞬間澆透了許氏地產的根基。

許峰是被秘書的電話驚醒的。他猛地從床上坐起,宿醉帶來的頭痛還在太陽穴突突跳動,卻被這則新聞衝得煙消雲散,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報紙在哪?立刻給我送一份上來!”他對著聽筒低吼,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握著電話的手青筋隱隱凸起。

半小時後,許峰坐在書房裡,指尖捏著那份報紙,指腹幾乎要嵌進紙頁粗糙的紋理裡。

報道里像解剖刀般詳細描述了1982年許氏地產的“惡行”:如何勾結“和勝和”黑幫,在深夜用鐵棍撬開居民的房門,將傢俱扔到街面,用暴力手段驅逐九龍寨城的兩百多戶居民。

在標文中甚至提到有三位老人因反抗被打傷,其中一位獨居的老婆婆被推下臺階,最後在醫院裡“自願”簽署了搬遷協議。

而且,最致命的是,報道末尾附了一份協議影印件,紙張泛黃發脆,右下角的簽名筆鋒凌厲,赫然是“許敬鴻”——他父親的名字,那個在他記憶裡永遠溫和儒雅的男人。

“不可能……”許峰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父親在他記憶裡總是穿著熨帖的長衫,書房裡擺滿線裝書,連訓斥傭人都很少帶重音,怎麼會和黑幫扯上關係?

他猛地想起父親臨終前,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枯瘦的手緊緊攥著他的手,氣若游絲地說:“阿峰,有些債,總要有人還。”當時他只當是老人彌留之際的胡話,現在想來,那顫抖的指尖和渾濁的眼神里,竟藏著如此沉重的深意。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許峰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的窗簾一角,看見司徒倩撐著一把碎花傘站在雨裡,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同樣的報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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