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簽到北疆,開局召喚霍去病/第51章 追兵初現,霍帥定計(1)
簽到北疆,開局召喚霍去病_第51章 追兵初現,霍帥定計(1)

離開黑水渡的第三日,商隊已深入北地丘陵。

天空像是被一塊髒兮兮的灰色抹布反覆擦拭過,鉛雲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寒風不再是京城裡那種略帶溼潤的冷,而是變得乾燥、粗糲,卷著沙土和碎雪,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腳下的路早已脫離了官道的範疇,只是被往來商旅和逃難者用腳板硬生生踩出來的一條土徑,蜿蜒在枯黃的草甸與裸露的岩石之間,車轍印深一道淺一道,昭示著前路的艱難。

連日奔波,最初的緊張和新奇被一種更深沉的疲憊取代。隊伍沉默地前行,車輪吱呀,馱馬噴著白汽,人們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顯得沉重而拖沓。但在這看似麻木的行進之下,一股無形的壓力卻在悄然累積,如同這陰霾天氣中不斷積聚的雪雲,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神經末梢。所有人都清楚,京城的風暴絕不會因為他們的離開而停歇,那追魂索命的馬蹄聲,隨時可能從身後響起。

劉睿騎在一匹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栗色馱馬上,這匹馬耐力尚可,但速度與神駿二字毫不沾邊。他微微眯著眼,以減少風沙的侵襲,眉頭卻不自覺地蹙起。並非因為身體的勞累——經過這些時日的磨練和體內那股莫名力量的滋養,他的體能已遠超常人——而是一種源於靈魂深處、對危險迫近的敏銳直覺。彷彿能聽到命運的弓弦正在身後某處緩緩拉開,瞄準了他的背心。

他身側的蘇檀兒依舊沉靜,裹著一件略顯寬大的粗布斗篷,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緊抿的、缺乏血色的唇。她雙手穩穩地握著韁繩,但細看之下,那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顯露出她內心的警惕並非表面那般平靜。

沈萬三則顯得有些焦躁。他不時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地圖,藉著昏暗的天光費力地核對著,圓臉上慣常的生意人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行路者特有的肅穆與憂慮,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與這寒冷的天氣格格不入。歐冶子大部分時間都沉默地跟在隊伍中,像一尊會移動的鐵像,揹負著他那視若生命的工具包,對周遭的艱苦彷彿毫無所覺,唯有那雙深陷的眼眸在掃過兩側嶙峋山勢時,會閃過一絲考量礦脈與地形的銳利光芒。

真正的壓力,如同實質般籠罩在隊伍最外圍,那些看似普通商隊護衛,實則神經始終如同上緊弓弦的潛淵衛身上。

午後,隊伍正穿行於一片怪石林立、雜木叢生的狹窄谷地。兩側山脊陡峭,佈滿了風化的巨石和低矮的灌木,彷彿無數沉默的巨人,冷眼旁觀著這支渺小的隊伍。路徑在這裡收窄,最窄處僅容兩輛馬車勉強交錯。

一直如同蟄伏獵豹般警惕的霍去病,毫無徵兆地猛地抬起右手,緊握成拳!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噤聲!止步!”

命令並非透過呼喊,而是透過一系列早已約定好的手勢和潛淵衛之間默契的眼神傳遞。幾乎在霍去病抬手的瞬間,整個隊伍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驟然停滯。所有扮作護衛的潛淵衛眼神瞬間銳利如鷹隼,手下意識地按上了藏在貨物下的兵刃柄,身體微微弓起,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目光警惕如實質般掃向兩側山脊、前方隘口以及身後的來路。商隊夥計和工匠們雖不明所以,但在這種凝重的氣氛感染下,也立刻屏住了呼吸,緊張地互相靠攏,眼中流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去病?”劉睿勒住馬韁,驅馬靠近,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消散在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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