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廿八,睿城,北疆王府議事堂。
與前幾日緊急會議時的凝重緊張不同,今日的議事堂內,氣氛莊嚴肅穆,更透著一股即將出徵前的凜冽銳氣。堂內正中,巨大的紫檀木帥案已取代了平日議事的圓桌。帥案之後,懸掛著一幅更加詳盡的、囊括了河北、河東、乃至神京東畿地區的軍事輿圖。圖上,代表敵我的紅黑兩色標記已然清晰,數條粗壯的黑色箭頭從幽州南下,直指河北腹地。
劉睿今日未著王袍,而是換上了一身特製的玄色戎裝。甲冑並非戰場上沉重笨拙的明光鎧,而是經過神機坊精心改良的輕便魚鱗細甲,關鍵部位鑲嵌著暗啞的合金甲片,外罩一領玄色繡金蟠龍戰氅,頭戴一頂束髮金冠,整個人少了幾分王者的雍容,多了幾分統兵大將的英武與鋒銳。他按劍立於帥案之前,目光沉靜地掃視著堂下肅立的諸位將領。
趙千鈞、霍去病、陳滄瀾、韓猛、沈萬三、莫七等人,今日也皆著正式軍服或官服,按文武品階分列兩側。人人腰背挺直,面容肅然,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壓抑不住的亢奮與使命感。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會,將正式確立南下大軍的指揮核心,決定未來戰爭的走向。
劉睿沒有多餘的廢話,目光首先投向左側首位的趙千鈞。這位鬚髮花白的老軍師,今日換上了一身深青色、繡有云鶴紋樣的文官常服,腰間卻罕見地佩了一柄象徵軍事參贊權力的短劍。他面容清癯,眼神卻依舊睿智而深邃,彷彿早已將千里之外的戰局山川納入胸中。
“趙軍師。”劉睿開口,聲音清越,“南下之舉,謀定而後動。全域性統籌,戰略規劃,臨機決斷,非大智慧、大定力者不可為。本王加汝為南下總軍師,持本王金批令箭,總攬南下一切軍政謀略,參贊機要,協調諸軍。凡戰略方向、兵力調配、戰役時機、乃至與敵和戰大計,皆由汝與本王共議,並授予臨陣專斷之權。望軍師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為我北疆,奠定不世之基!”
趙千鈞神色一凜,緩步出列,深深一揖,蒼老的聲音沉穩有力:“老臣趙千鈞,蒙王爺信重,敢不竭盡駑鈍,效死以報!必當鞠躬盡瘁,參詳敵情,綢繆方略,協調諸將,使三軍如臂使指,合力破敵,不負王爺所託,不負北疆軍民厚望!”言罷,鄭重接過內侍捧上的金批令箭與總軍師印信。
劉睿頷首,目光轉向右側首位,那個如同出鞘利劍般挺立的年輕將領——霍去病。他一身玄甲,外罩猩紅披風,腰間佩著那柄隨他縱橫草原的環首直刀,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凌厲無匹的鋒銳氣息,彷彿隨時準備破空而去。
“霍去病!”劉睿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金鐵交鳴般的鏗鏘,“南下首戰,在於破局!在於以雷霆萬鈞之勢,撕開敵陣,震懾群小,為我大軍開闢道路!本王加汝為前軍大都督,統帥所有南下陸師精銳,包括飛鷹、血狼諸營主力、新編步騎精銳、及配屬工兵、弩炮部隊,共計步卒六萬,騎兵兩萬!賜汝‘北疆徵南大將軍’印,授予臨陣專斷、先斬後奏之權!”
他凝視著霍去病,一字一句道:“你的任務,是先鋒!是利刃!是北疆最硬的拳頭!本王要你以最快速度,突破幽州南界,掃清河北障礙,直插敵人腹心!攻城略地,野戰殲敵,臨陣機變,皆由你決斷!本王只有一句話:我要看到勝利,我要看到敵人的旗幟在你馬蹄下焚燒!可能做到?!”
霍去病眼中爆發出熾熱如火的光芒,他猛地單膝跪地,甲冑譁然作響,抱拳過頂,聲音斬釘截鐵,震動屋瓦:“末將霍去病,領王命!必率我北疆虎賁,摧鋒陷陣,所向披靡!凡擋我兵鋒者,必踏為齏粉!凡逆我北疆者,必犁庭掃穴!王爺但放寬心,末將此去,定為我北疆,打出一個朗朗乾坤!若不能克竟全功,末將提頭來見!”
劉睿上前一步,親手將“北疆徵南大將軍”金印交到霍去病手中,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本王等著你的捷報!記住,勇猛精進,亦需審時度勢。本王與軍師,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霍去病昂首接過金印,起身歸列,胸膛起伏,戰意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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