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不過一個多時辰,心中正盤算著後續,便聽到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一聽便知是王根生回來了。
秦硯心頭一緊,快步迎了出去,只見王根生滿頭大汗,衣衫都被汗水浸透,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慘白如紙,一見到秦硯,便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抖得不成樣子:“掌、掌櫃的,不好了!我、我表哥,沒、沒了……”
“沒了?”秦硯心頭猛地一沉,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什麼叫沒了?好好一個人,怎麼會沒了?你說清楚!”
王根生扶著門框,大口喘著氣,斷斷續續,將自己在城南林家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原本想著,表哥林大宇前些日子因續絃的事與自己拌了幾句嘴,心裡總歸有些芥蒂,此番前去,即便為了差事,也不好空手。
他路過街頭那家熟識的點心鋪,特意買了幾盒精緻的糕點,想著藉著點心緩和一下表兄弟間的關係,畢竟林大宇家境貧寒,上有盲眼老母,下有一歲的幼女,日子本就艱難。
可他還未走到林家巷口,便見街頭三三兩兩的百姓,都往林家所在的方向湊,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真是造孽啊,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可憐那瞎眼的老婆子和奶娃娃,往後可怎麼活”,“那新媳婦也真是命苦,剛嫁人就被前夫家搶回去,還連累了夫君”,一句句細碎的議論,像針一樣扎進王根生心裡,他素來機靈,瞬間便覺事情不對,心頭一緊,腳步不由得加快,幾乎是小跑著往林家趕去。
剛拐過巷口,一抹刺眼的白便撞入眼簾——林家門前掛著白幡,在暮春風裡無力地飄蕩,院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街坊,空氣中瀰漫著紙錢燃燒後的灰燼味,顯是在辦喪事。王根生心頭一慌,第一個念頭便是年邁盲眼的表姨母去了,他顧不得多想,撥開圍堵的人群,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院中。
可入目的景象,卻讓他如遭雷擊。靈棚就搭在院子中央,一口薄薄的薄棺靜靜擺著,棺木粗糙,連像樣的棺漆都沒有,一看便是倉促置辦。
盲眼的林母抱著一歲的孫女囡囡,癱坐在棺木旁,老人本就瘦弱,此刻更是臉色清灰,面容枯槁,如同風中殘燭。那雙早己渾濁無光的盲眼,此刻連半點淚水都沒有,灰濛濛的,空洞得嚇人,就那樣定定地望著前方,像是入定的老僧,沒了半分生氣,彷彿靈魂都隨著兒子一同去了。
院子裡,只有幾位相熟的鄰居在幫忙操持喪事,見王根生進來,紛紛搖頭嘆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原來,就在前幾日,林大宇下工之後,陪著新娶的妻子柳氏去城外的寺廟還願。
這柳氏是再嫁之身,原先的夫家是鄰縣的富商,幾番搜找,終是得了她在臨安,且又嫁為人婦,竟早早派人守在城外路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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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在線] [絕不原諒][絕不原諒] [全家重生火葬場] [黑蓮女主] [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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