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火域,赤地千里,焦土遍佈,六人在此短暫停留。
腳下的灰燼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踏在雪地上,卻沒有雪的冰涼,只有殘餘的溫熱從腳底傳來。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混雜著靈力潰散的腐朽氣息,讓人本能地感到不適。
舒長歌的無垢仙體自發運轉,將那些汙濁的氣息隔絕在外,衣袍在熱風中微微拂動,不見半點塵埃沾染。
摁著眉心的褚焱冷聲:“你們難道要告訴我,道宗內部的長老們,全都叛變了不成?”
“這話說的倒是出奇,”繁蕪真君語調溫柔,“焱火道宗內部事務,干卿何事?”
褚焱皺著眉:“……”
見他終於不吭聲,繁蕪真君心情頗佳的勾起唇角,抬手看了看略顯狼狽的自己。
絳紅的道袍上沾滿了灰燼與血汙,袖口處有幾道裂口,露出裡面白皙的皮膚。
長髮微微散亂,有幾縷粘在臉頰上,實在有失體面。
“罷了,浮天仙門歷來手伸得極長,說一不二的。”他懶洋洋地開口,桃花眼瞥向舒長歌,“不過眼下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不尋常時的尋常人,你們,或許會是一個好契機。”
說著讓人滿頭霧水的話,繁蕪真君收起了周身溢散的粉色瘴氣,示意自己的無害,朝著靈舟的方向走了幾步,打量了幾眼,這才搖了搖頭。
“這飛舟可不好,沒有隱匿氣息之效,追兵若至,我這樣嬌弱的人,可攔不住全部。”
“那你就繼續腿著走。”褚焱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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