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大案紀實録/第387章 夫妻倆簽下荒唐“開放性協議”,妻子:你找小三我也找(2)
大案紀實録_第387章 夫妻倆簽下荒唐“開放性協議”,妻子:你找小三我也找(2)

隔天上午,趁馬琳去了飯店,蕭靜獨自打車去了那片民房區。她假裝要租房,敲開了那扇門。開門的是個年輕姑娘,穿著家常的毛衣,頭髮鬆鬆挽著,正是方萌。不過那會兒蕭靜還沒見過方萌,兩人並不認識。蕭靜笑著問房子出不出租,說自己在附近找住處。方萌連聲說已經租出去了,一邊說一邊下意識想把門帶上。就在門關到一半的縫隙裡,蕭靜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到了陽臺上晾著的一排衣服。溼漉漉的,正往下滴水。其中有一條男士內褲,深藍色的,腰邊有一道白色的條紋,那是她上個月剛給馬琳買的。那一刻,蕭靜覺得自己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後狠狠推了一把,直直地墜進了冰窖裡。她忘了自己是怎麼轉身離開的,只記得腳步虛浮,走在巷子裡,兩邊的牆灰撲撲的,頭頂的天灰濛濛的,整個世界都失了顏色。

回到家,蕭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直等到天黑。馬琳推門進來,看見她端端正正坐在那兒,面前的茶几上攤著那條還沒來得及洗的藍色內褲。馬琳的臉刷地白了。蕭靜沒有哭,也沒有鬧,她的聲音平靜得嚇人:說吧,怎麼回事。馬琳站在玄關,鞋都沒換,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把和方萌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他說得磕磕巴巴,可蕭靜聽得一字不漏。等他說完,屋子裡安靜了半晌,只有牆上的掛鐘咔噠咔噠走著。蕭靜開口問:既然現在說開了,你打算怎麼辦?她這話其實是在給馬琳遞梯子,只要他認個錯,說句軟話,她咬咬牙也就忍了,畢竟還有兒子,畢竟七年的夫妻。可她等來的,卻是馬琳一句冷冰冰的話:我跟方萌已經有感情了,分不開了。就算沒有她,咱倆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你想離婚,我不攔你。蕭靜愣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她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逼自己穩住聲音:離婚?不可能的。我倆都要臉,兒子才幾歲?就算為了他,這婚也不能離。馬琳一聽,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搓了搓手: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耗著吧?

蕭靜心裡那點僅存的理智,被這句話徹底燒斷了。她抬起頭,直直地盯著馬琳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行,你不想分是吧?那你可以在外面養人,我為什麼不行?馬琳愣了下,隨即竟然嗤笑一聲:你有本事你也去養啊。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直直捅進蕭靜心窩子裡最軟的地方。她渾身都在發抖,可臉上還是掛著冷笑:好。那咱倆就籤個協議。從今天起,各玩各的,誰也別管誰。哪天要是都膩了,再回來做夫妻。馬琳聽完,幾乎沒猶豫就點了頭。他巴不得這樣,既能保住家裡的面子,又不耽誤他在外面逍遙。幾天後,那紙荒唐的協議,就這麼正兒八經地簽了下來,白紙黑字,還按了手印。

說到這,有件事得提一嘴。蕭靜之所以能這麼幹脆提出各玩各的,倒不全是一時賭氣。那陣子她心裡其實也藏了個人。早在處理飯店業務的時候,她認識了一個比自己小五歲的小夥子,叫田虎。台州下面農村出來的,長得人高馬大,身板厚實,幹活利落,渾身透著一股子莊稼人的蠻勁兒。蕭靜第一眼看見他,心裡就跳了一下,那種健壯、樸實、帶點野性的感覺,正好撓在她最癢的地方。只是那會兒她有家有口,再有想法也只能壓著。可如今馬琳先不仁,那就別怪她不義了。你找小三,我也找小白臉,誰還比誰乾淨呢?所以那份協議,與其說是報復,不如說是她給自己的出軌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由頭。

協議一簽,兩人按照條款分好了家當。馬琳拿走了五十萬存款,在隔壁縣城盤下一家新飯店,帶著方萌搬了過去。原來的飯店留給了蕭靜,對外只說去外地開分店,旁人看著還是夫妻同心,根本不知道底下早已分崩離析。馬琳前腳一走,蕭靜後腳就動手了。她開出優厚的待遇,把田虎從原來的工地上挖了過來,給的名頭是貼身助理,其實哪有什麼正經事要助理幹,不過是掛個羊頭賣狗肉。田虎剛開始還懵著呢,老闆突然給他漲了好幾倍工資,活兒又輕省,他覺得自己走了狗屎運。可他慢慢就覺出不對了。蕭靜這個老闆娘,看他的眼神總是黏黏糊糊的,帶著點鉤子,有時候他整理賬本,一抬頭就對上她那雙眼,裡頭水汪汪的,說不清是笑意還是別的什麼。她還有意無意地蹭他的胳膊、碰他的手,遞個茶杯都能讓指尖多停幾秒。田虎再糙也是個男人,這種訊號他讀得懂,可他就是不敢往深了想,畢竟蕭靜在他眼裡,那就是天上的雲,好看是好看,夠不著。人家有錢有貌有涵養,自己一個打工的,憑什麼?

可蕭靜沒給他太多猶豫的時間。她越發放開了,言語上直接問今天想沒想我,行動上更是利落,直接給他租了套房,說以後就住這兒,不用再跟人合租了。田虎站在那套乾乾淨淨的房子裡,看著蕭靜靠在門框上,笑盈盈地望著他,那一刻他腦子嗡的一聲,什麼顧慮都沒了。天上掉餡餅,不吃白不吃。兩人當晚就住在了一起。那一夜臺州的月亮很亮,海風從窗縫裡溜進來,帶著鹹腥的氣息。蕭靜躺在田虎結實的臂彎裡,心想,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

就這麼著,馬琳和蕭靜各得其所。一個帶著年輕的情人在外地逍遙,一個把精壯的助理養在眼皮子底下,日子忽然都有滋有味起來。更荒唐的是,兩人隔段時間還會見一面,聚在一起吃個飯,甚至過一回夫妻生活。也不知道是因為分開久了有了新鮮感,還是那層窗戶紙捅破之後反而沒了壓力,那幾次相處反而比過去幾年都來得和諧。方萌和田虎也知道分寸,每回正主碰面,他們都主動迴避,絕不露面。在外人眼裡,馬琳和蕭靜還是一對恩愛夫妻,逢年過節一起帶著兒子回父母家吃飯,桌上說說笑笑,看不出半點裂痕。

這樣的日子流水一樣過了兩年多。時間走到1999年底,表面平靜的湖面底下,暗流早已洶湧。

這兩年多里,蕭靜和田虎的感情越來越深。田虎雖然出身窮苦,也沒什麼文化,可他踏實、能吃苦,對蕭靜那是實打實的好。每天早晨起來給她熬粥,晚上不管多晚都要等她回來才睡,有時候蕭靜在店裡忙到半夜,田虎就騎個腳踏車去接她,讓她坐在後座上,自己蹬著車一路從街燈底下穿過。那種被疼著、被護著的感覺,蕭靜以前在馬琳身上從來沒得到過。她漸漸覺得,田虎才是那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而馬琳那邊呢?新鮮勁兒早就過了。方萌畢竟年紀小,沒什麼文化底蘊,聊不到一起去。兩年下來,馬琳對她的身體也膩了,反倒越來越惦記蕭靜的好,她的知性,她的得體,她身上那種讓他安心的氣質,方萌一點都比不上。他開始後悔了,頻繁地往台州跑,話裡話外透著想複合的意思。可讓他做夢都沒想到的是,蕭靜壓根沒給他這個機會。

就在2000年春節剛過完的一個晚上,蕭靜把一紙離婚協議書擺在了馬琳面前。馬琳盯著那張紙,臉一下子就黑了。他猛地站起來,指著協議書上第二條,大聲說:白紙黑字寫著,雙方不得提出離婚!你當這是廢紙?他又急又氣,胡亂扯了些法律上的話,說什麼這份協議是雙方自願籤的,有法律效力,蕭靜要是違約,財產、孩子撫養權都別想要。其實他壓根不懂法,這份協議從簽訂那天起就是廢紙一張,法律根本不認。可蕭靜也不懂這些,她只是鐵了心要離。兩個人在客廳裡從黃昏吵到深夜,孩子被送到了外婆家,屋子裡只回蕩著兩人尖銳的爭吵聲。馬琳拍桌子,蕭靜摔杯子,滿地狼藉。最後馬琳紅著眼說:你要離也行,先讓那個姓田的滾蛋!蕭靜冷笑:你什麼時候讓方萌滾蛋,我就什麼時候考慮。

兩人不歡而散。第二天,蕭靜找到田虎,把情況說了。田虎一聽,攥緊了拳頭。他是真想跟蕭靜結婚,不光是圖她的錢,這兩年相處下來,他也動了真心。於是他陪著蕭靜去找馬琳,想好好談一回。可兩個男人一見面,火星子就濺了出來。馬琳看著田虎那張年輕精壯的臉,再看看蕭靜站在他身邊那副小鳥依人的樣子,火氣蹭地頂到了天靈蓋。他罵田虎不要臉,田虎回罵他是渣男。三句話沒說完,馬琳就撲了上去,兩人扭打在一塊兒,從屋裡打到樓道里,最後還是鄰居報了警,才把他們拉開。這一架打完,馬琳的佔有慾被徹底激了起來。他當天就跟方萌分了手,給了她一筆錢讓她走人,然後把自己的飯店低價轉讓,收拾東西回了台州,擺出一副不把蕭靜搶回來誓不罷休的架勢。可他越是這麼鬧,蕭靜越覺得他面目可憎。兩個人隔三差五就吵,有時候半夜都能聽見隔壁樓傳來摔東西的聲響。

田虎看在眼裡,急在心上。他覺得自己像個見不得光的小偷,明明跟蕭靜是真心相愛,卻要被馬琳那個渣男橫在中間。這種憋屈一天天積著,慢慢變成了恨。有一天夜裡,他和蕭靜纏綿過後,兩個人光著膀子靠在床頭,窗外的台州已經靜下來了,偶爾有一兩聲狗叫。田虎把蕭靜摟進懷裡,悶聲問:我和馬琳,你只能選一個,你選誰?蕭靜毫不猶豫:選你。田虎卻苦笑了下:可他不會放手的。咱倆這種關係,就算鬧到法院,也不可能判離。我難道就得當一輩子小三?他說著說著,聲音就粗了起來,眼眶也紅了。蕭靜心疼得不行,一遍遍地哄他,說無論如何都要跟他在一起。可田虎心裡的火已經壓不住了。他攥著蕭靜的手,說:要讓他徹底放手,只有一個辦法。

蕭靜聽懂了。她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抽回手,連聲說不行。她恨馬琳歸恨,可從來沒想過要他的命。田虎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執拗,他抓著她的肩膀,一字一字地說:你想想,他馬琳當年是怎麼對你的?你替他操持家務、打理飯店、生兒育女,他呢?有點錢就在外面養女人!現在玩膩了又回來找你,你還要上他的當?你不想想咱倆以後的日子?田虎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蕭靜的心裡。她想起了那個雨夜,想起了陽臺上那條內褲,想起了馬琳輕描淡寫地說你想離婚就離的樣子。那些傷口被重新撕開,疼得她發抖。她把臉埋進田虎的胸口,悶悶地哭了出來。最後,她咬著牙,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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