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三十,除夕。
連日大雪初霽,稀薄的冬陽勉強穿透雲層,將微弱的光熱灑向銀裝素裹的棲雁坳。儘管局勢依舊緊繃,存糧仍舊捉襟見肘,但辭舊迎新的古老傳統,依然在這片艱難求生的土地上頑強地煥發出活力。
在沈雲疏的授意和王氏、春嬸等人的精心操持下,坳內瀰漫著一種忙碌而剋制的喜慶。婦人們將珍藏多時的、品相最好的乾菜、菌菇和有限的肉乾拿出來,仔細清洗,準備著一年中最受期待的一餐。春嬸甚至帶著幾個手巧的婦人,用摻了豆粉和薯粉的雜糧面,捏出了一些憨態可掬的兔子、小魚形狀的饃饃,蒸熟後點上用野果汁液調成的紅色,分發給眼巴巴守在一旁的孩子們,引來一陣壓抑著興奮的歡呼。
公共食堂外的空地上,幾口大鍋早已架起,裡面翻滾著加入了乾菜、菌菇和少許鹹肉乾的雜糧粥,濃郁的香氣隨著蒸汽瀰漫開來,勾動著每個人的味蕾。沈槐指揮著人手,將庫房裡僅存的幾壇用於的濁酒也搬了出來,準備在守歲時讓每人都能抿上一小口,驅寒壯氣,也算應個景。
沈雲疏默許了這些稍顯“破費”的安排。她深知,在長期的高壓之下,適度的儀式感和集體活動,對於維繫人心、凝聚士氣至關重要。她親自巡視了物資分發的情況,確保公平,尤其是對那些新近加入、尚在觀望的流民,也同樣分到了應得的一份,這讓許多人麻木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歸屬感。
“娘,春嬸,辛苦你們了。”沈雲疏走到熱氣蒸騰的食堂區域,對忙得額頭見汗的王氏和春嬸說道。
“不辛苦!這世道,咱們還能聚在一塊兒過個年,就是福氣!”春嬸用圍裙擦著手,臉上笑開了花,“讓大家夥兒心裡頭暖一暖,幹活也更有勁兒不是?”
王氏也溫和笑道:“是啊,雲疏。弦繃得太緊容易斷,鬆一鬆,是好事。”
看著母親和春嬸臉上久違的、發自內心的輕鬆,沈雲疏心中也泛起一絲暖意。她轉頭對跟在身邊的沈雲墨吩咐:“雲墨,你去野狼溝那邊看看,確保那邊也能安穩吃上年夜飯,若有短缺,及時從我們這裡調劑過去。”
“好,我這就去!”沈雲墨應聲,快步向坳外走去。
野狼溝那邊,條件更為艱苦,但在留守的護衛隊副隊長和破刀的竭力維持下,也努力營造著節日氛圍。繳獲物資裡一些顏色尚可的布頭被裁成布條,系在窩棚的門楣上。大鍋裡熬煮的粥雖然油水更少,但分量實在。許多原本眼神躲閃、心懷忐忑的新歸附者,捧著熱粥,感受著這難得的、不帶鞭撻與呵斥的溫暖,緊繃的心絃也略微鬆弛了些。
與此同時,遠在百里之外的野鹿峽,“鹽崗”營地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幾天前,周硯和林棲帶領的隊伍成功擊退了小股流匪的騷擾,並在此基礎上,依託那座石丘,搶建起了一座簡陋卻堅固的石堡。石堡居高臨下,控扼著鹽鹼地和峽谷通道,大大增強了營地的防禦能力。連日來,製鹽工作晝夜不停,產出的潔白鹽晶已經裝滿了數十個皮袋和木桶,堆積在石堡底層的乾燥處,像是一座小小的雪山,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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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白切黑商賈女 VS “體弱”腹黑世子
[純古言宅斗(無重生、無穿越、無金手指) 先婚後愛 雙潔】
陸昭寧送丈夫平步青雲,加官進爵,卻換來了他的一句話——商賈之女多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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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忠勇侯府的顧世子驚才絕絕絕,英俊無雙,文能安邦天下,可惜自幼體弱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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