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誤會了,”老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從懷裡掏出個泛黃的本子,“周先生教我的是‘辨偽’,不是‘造假’。這是他當年給我的筆記,說‘知假才能識真’。”
本子是線裝的,封面上寫著“銅器辨偽要訣”,字跡蒼勁有力,確實和師父留下的書信筆跡一模一樣。秦楓翻開第一頁,裡面詳細記載著各種銅鏽的特徵,甚至畫了示意圖,標註著“真鏽斷面呈層狀,假鏽則是粉末狀”,和他用“心眼”看到的景象完全吻合。
“那你為什麼……”秦楓指著銅爵。
“混口飯吃罷了。”老頭苦笑,“偽古堂的堂主拿我兒子的學費要挾,我沒辦法……昨天鑑寶會的事,我聽說了,那方鼎就是我做的,李從文逼我刻的‘玄’字,說這樣能賣高價。”
秦楓看著他手裡的銅爵,突然注意到爵底刻著個極小的“林”字,和筆記扉頁的署名“林忠”正好對上。看來這老頭說的是實話。
“偽古堂的堂主在哪?”秦楓追問,“他除了仿造青銅器,還做了什麼?”
林忠猶豫了一下,從攤位底下拖出個木箱,開啟後露出件青釉瓷片。瓷片巴掌大小,釉面有細密的冰裂紋,邊緣刻著半個“窯”字。
“這是他讓我仿造宋代汝窯時剩下的,”林忠低聲說,“他說找到個老窯址,裡面有真正的汝窯瓷,讓我照著仿。我偷偷留了這片,上面有他的指紋。”
秦楓拿起瓷片,“心眼”裡立刻浮現出淡淡的紅光——這是宋代汝窯特有的“瑪瑙釉”反應,絕不是現代仿品能有的。看來偽古堂的堂主真的找到了宋代窯址,而且很可能已經開始挖掘。
“他還說,要找個能‘開眼’的人,”林忠突然想起什麼,“說有件東西,只有‘開眼’的人才能看懂,好像是面鏡子,能照出真假……”
秦楓心裡猛地一沉。能照出真假的鏡子?這讓他想起師父臨終前說的話:“玄山氏有面‘玄鑑鏡’,能辨萬物真偽,藏於瓷都深處……”
“他什麼時候去窯址?”秦楓追問。
“今天下午,在景德鎮的珠山腳下,”林忠報了個地址,“他說要帶著仿品去換真品,讓我跟他一起去,我正發愁怎麼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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