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軒內,茶香嫋嫋,荷風送爽,方才那番酣暢淋漓的論道餘韻猶在。然而,慕容瑤接下來的話語,卻讓這方靜謐天地的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
她並未立刻續茶,而是用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靜靜地凝視了蘇逸片刻。那目光不再僅僅是欣賞與共鳴,更添了幾分深沉的探究,彷彿要穿透他精心維持的“蘇慕言”外殼,直視其靈魂深處。
“蘇公子,”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越,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力度,“你才華橫溢,見識超凡,風骨卓然,實乃瑤光生平罕見。只是……”
她微微停頓,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紫檀木茶案上劃過一道無形的痕跡,似乎在斟酌措辭,又似在觀察蘇逸的反應。
“只是什麼?還請殿下明示。”蘇逸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維持著恭謹與恰到好處的疑惑。
慕容瑤抬眼,目光與他直直相撞,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只是,公子給瑤光的感覺,似乎並非僅僅是一個遊學京師、尋求機遇的江南才子那般簡單。”
蘇逸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跳出胸腔。她察覺到了什麼?是哪裡露出了破綻?是狩獵場上的那一箭?是林中交談時偶爾流露的、超越書生的沉鬱?還是……他不敢細想。
他強迫自己穩住呼吸,垂下眼簾,避開那過於銳利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與自嘲:“殿下謬讚,學生實在愧不敢當。學生家道中落,孑然一身,北上京城,無非是盼著能憑胸中所學,謀一安身立命之所,重振門楣,光耀先祖。除此之外,豈敢有他念?”
“哦?僅是如此麼?”慕容瑤輕輕反問,語氣聽不出喜怒,“可我觀公子,心志之堅,眼界之廣,憂思之深,遠超尋常求取功名計程車子。公子心中所圖,恐怕不止是金榜題名,位列朝班吧?”
她微微前傾了身子,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加清晰入耳,如同玉珠落盤:“譬如那日上林苑中,公子論及邊患,言及‘內弊’,其切齒之痛,憂憤之深,非親身經歷、或身負極大冤屈者,難有此感。再譬如,公子身邊那位林護衛,氣息沉穩,目光如電,絕非常人。能有如此人物隨身護衛,公子又豈是尋常‘落魄書生’?”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向蘇逸竭力隱藏的秘密。他感到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指尖在袖中微微顫抖。慕容瑤的觀察力與推斷能力,遠比他想象的更為可怕。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任何蒼白的解釋在對方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顯得徒勞。他只能保持沉默,以不變應萬變,臉上努力維持著那副因被“誤解”而有些無措和委屈的書生表情。
見他沉默,慕容瑤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並未繼續逼迫。她重新靠回椅背,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推心置腹的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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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愛卿,外敵來犯。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皇帝:愛卿……
黎訴:臣還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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