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薪行動”帶回的物資和技術研發中心的成立，如同給獨立一團的工業引擎注入了高標號的燃料，讓其運轉得更加有力且指向明確。精密部件的修復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特種合金的研究試驗也排上了日程。但所有這些“深化”努力，都需要一個更穩定、更經濟、更多元的能源基礎來支撐。因此，“借東風”水電專案，無可爭議地成為了當前階段最具戰略意義、也最能凝聚人心的龍頭工程。

吃透藍圖，培訓先行

研發中心下設的“小型水電站前期勘測與設計組”（簡稱水電組）駐地，成了全團最繁忙的學習角落之一。組長由一位早年學過一些土木工程、心思縝密的老技術員擔任，副組長則是“種子小組”裡對機械和數學最有天賦的兩位年輕人。宋書羽將系統獎勵的水輪機藍圖（已轉化為更易理解的分解圖紙和說明手冊）作為核心教材，親自授課。

學習是艱苦而興奮的。這群大多隻有初中甚至高小文化基礎的年輕人，要啃下涉及水力計算、材料力學、機械原理、基礎電工等多方面的知識。晚上，水電組的土房子裡燈火通明，算盤聲、討論聲、畫圖聲不絕於耳。他們用沙盤模擬水流，用鐵絲和木板製作水輪機轉輪模型，用簡陋的儀器測量各種材料的強度。

宋書羽不僅教原理，更注重引導他們思考如何“因地制宜”、“土法上馬”。“藍圖是理想的，但我們要面對的是現實的山溝、有限的材料和加工能力。這裡，軸承可能需要用更耐磨的鑄鐵代替一部分；那裡，傳動部分可能需要加強；木材的防腐處理必須嚴格……我們要學會在保證核心功能和可靠性的前提下，靈活變通。”

同時，秦湘雲組織的夜校文化課也加強了相關內容的普及，讓更多戰士和職工瞭解水力發電的基本原理和好處，營造支援氛圍。阿卜杜勒老人的部落裡，一些年輕人也被吸引，主動要求旁聽，他們熟悉山區情況，未來可能成為勘測和建設的得力助手。

目標區域篩選與第一次進山

經過對已有資料（包括地質隊舊報告、牧民口述、以及吐爾遜等人的經驗）的分析和初步計算，水電組篩選出了三個可能具備開發條件的備選地點，都位於基地西北方向三十至五十公里不等的天山支脈淺山溝谷中。最終選定的“一號勘測點”，是一條被稱為“鷹嘴澗”的山溝，據吐爾遜和幾位老牧民描述，那裡有一條從雪山融水補給、流量相對穩定（夏季較大，冬季較小但不完全斷流）的溪流，溝口狹窄，上下游有一定落差，且距離相對最近，地形並非最險峻。

一支由十五人組成的精幹勘測隊迅速組建。隊長由水電組副組長、年輕果敢的趙志峰擔任，隊員包括四名水電組技術骨幹，五名從各連隊抽調的身強力壯、擅長爬山涉水的戰士，吐爾遜的侄子、年輕獵手巴圖擔任嚮導兼安全員，還有兩名負責後勤保障和通訊的戰士。他們攜帶了經緯儀、水準儀、皮尺、流速儀（自制簡易版）、地質錘、樣本袋、繪圖工具、以及必要的武器、藥品、乾糧和露營裝備。

出發前，宋書羽和王團長親自為勘測隊送行。王團長囑咐：“你們的任務，是摸清‘鷹嘴澗’的實際情況，測量關鍵資料，評估建設可行性。安全第一，遇到困難及時聯絡，不要冒險。”

宋書羽則對趙志峰等人說：“把圖紙上的計算，放到實地去驗證。水流到底多大？落差具體多少？岩石地基是否牢固？有沒有更好的壩址或引水點？把這些資料實實在在地帶回來。同時，注意觀察周邊環境，有無施工便道可能，有無其他資源（如石料、木材）。”

晨光中，勘測隊騎著馬（部分裝備由馬馱載），離開基地，向著遠處青灰色的山巒進發。這一次，目標不再是荒蕪的戈壁廢墟，而是充滿生機但也隱藏著未知困難的山川。

山野的挑戰與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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