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邊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農業連的戰士們激動地沿著田埂奔跑，追隨著拖拉機的身影，看著那被輕易征服的土地，許多人激動得流下了熱淚。他們太知道人力墾荒的艱辛了，這“鐵牛”展現出的力量，讓他們看到了未來開墾更多荒地、獲取更大豐收的無限可能！

王團長用力拍著宋書羽的肩膀，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宋書羽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而又無比欣慰的笑容。秦湘雲眼中含淚，對身旁的古麗說：“看，這就是知識和技術的力量，它能創造奇蹟。”

阿卜杜勒老人喃喃道：“胡達啊……這……這真是……土地在它面前，像酥油一樣軟了……”

然而，考驗並未結束。隨著拖拉機的持續行進，新的問題開始暴露。

問題一：轉向極其費力。 在沒有液壓助力的情況下，全靠駕駛員臂力扳動沉重的轉向杆來帶動整個前橋，張建業只開了幾個來回，就已經滿頭大汗，手臂痠麻。

問題二：顛簸劇烈。鋼輪沒有任何減震，田間地面的任何不平整都會被直接傳遞到駕駛座上，張建業感覺自己像在篩糠，五臟六腑都快被顛散了架。

問題三：操縱複雜，駕駛員疲勞度高。換擋、離合、轉向、控制犁具升降（目前還是靠手動機械槓桿）……需要手腳並用，精神高度集中，對駕駛員的體能和精力是巨大的消耗。

當張建業駕駛著“戈壁一號”完成第一個標準畝的犁地任務，緩緩駛回起點時，他幾乎是踉蹌著從駕駛座上跳下來的，臉色發白，渾身都被汗水溼透，手臂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怎麼樣？建業！”王振虎和宋書羽立刻圍了上去。

“機器……機器沒問題！力氣夠大！”張建業喘著粗氣，指著拖拉機和身後那一片被深耕的土地，臉上卻帶著疲憊而興奮的笑容，“就是……就是開這玩意，比搶一天大錘還累！轉向太沉了，顛得受不了！”

宋書羽仔細檢查了拖拉機各部件，除了些泥土，沒有發現異常磨損或鬆動。他點點頭：“基本功能達到了預期，牽引力合格。但人機工程方面的問題很突出，必須解決，否則無法投入實際使用。”

王團長看著疲憊不堪的張建業，又看了看那臺征服了土地卻也“折磨”了駕駛員的鐵牛，當即下令：“農機隊立刻成立！張建業任隊長，從各連隊選拔身體好、腦子活、有文化的戰士，作為第一批駕駛員苗子，由建業負責培訓！同時，宋工，王工，你們要儘快想辦法，給這鐵牛‘減減負’，讓它更好開！”

實戰檢驗，取得了超出預期的成功，也暴露了必須改進的缺陷。但這並沒有打擊大家的熱情，反而讓目標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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