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帝劍的星塵紋還沾著密道的黑灰，源無幽的指尖摩挲過劍脊上的“空間”銘文——藍芒順著指縫爬上來，把他眼底的血絲染成淡藍。他轉身走向蘇沐清的帳篷，布簾上的銀鉤掛著片幹松針，是夜琉璃剛才塞進去的，針尾還沾著點影盟的黑紗。

蘇沐清正蹲在案前核對物資清單，燭火把她的影子投在地圖上，像株彎著腰的楠木。她聽見腳步聲，抬頭時鼻尖還沾著墨點：“殿下，火油桶的數量夠了——矮人們說，每桶能燒三丈遠，爆炎石的威力能炸碎骨甲。”源無幽拿起案上的地圖，指尖點在“火油區”的紅圈上：“把紅圈往東邊挪兩丈——子時的風會從蝕骨淵吹過來，火要反著燒，燒魔物的退路。”他頓了頓，又補：“讓丹鼎門的弟子把‘避火丹’分下去，每個士兵兩顆——火油的溫度能融鐵，別燒到自己人。”

帳簾被掀開，李嘯天的銀槍挑著風進來，槍尖的紅纓沾著霜：“殿下，玄甲陣調整好了——前陣留三個缺口，引骨龍進火油區。”他指了指地圖上的虛線：“我帶三千赤血軍當餌，骨龍的爪子能拍碎十丈內的盾牌，但我們的玄甲是用‘星紋鋼’鑄的，能扛三擊。”源無幽點頭，指尖敲了敲地圖上的“祭司帳篷”：“讓艾麗婭的弓隊盯著這裡——傳送陣啟動時，祭司要念三分鐘咒，箭要射穿他們的喉嚨，一秒都不能晚。”

夜琉璃的黑袍裹著風進來，手裡的鎖魂鏈纏在手腕上，鏈身的黑氣滲進她的皮膚：“這是影盟的‘鎖魂鏈’——用一百條魔物的脊椎骨煉的，能綁住半帝境的東西。”她把鏈頭的蛇形鉤放在案上，鉤尖還沾著陳血：“骨龍的腿有七節關節，我帶十個人，纏它的第三節——那裡的骨甲最薄。”源無幽盯著蛇形鉤，突然笑了：“你以前說影盟的東西都是髒的，現在倒願意用了？”夜琉璃的面具動了動，像是撇了撇嘴：“總比被骨龍踩成肉泥強。”

蘇沐清把避火丹的瓷瓶塞進源無幽手裡，瓶身的牡丹紋是她親手畫的：“殿下，這是丹鼎門剛送過來的——藥塵長老說，這丹能扛半刻鐘的火。”她的指尖碰了碰源無幽的手背，像片落在火上的雪：“你……要小心。”源無幽把瓷瓶放進懷裡，指尖蹭過她的手背——她的手凍得冰涼，像塊剛從雪地裡撿的玉：“放心，我還要看你把萬界商會開到海外去。”

帳外傳來艾麗婭的笑聲，她的紫杉弓搭在肩上，箭袋裡插著月神之箭：“殿下，精靈族的月神之箭準備好了——每支箭都浸了‘銀葉露’，能破骨龍的魔甲！”矮人的工頭跟在後面，手裡舉著個火油桶，桶身的骷髏頭畫得歪歪扭扭：“殿下，俺們加了‘爆炎石’！一炸能把骨龍的鱗片崩下來！”浩然書院的山長摸著白鬍子，懷裡抱著《浩然正氣歌》的拓本：“殿下，老夫讓弟子們把歌抄了千份——士兵們背熟了，魔氣侵不進身！”

源無幽走出帳篷，篝火的光裹著松脂味撲過來，把各個勢力的旗幟映得通紅：浩然書院的“儒”字旗，精靈族的“葉”字旗，矮人的“鐵”字旗，影盟的“影”字旗，還有南玄帝朝的“玄”字旗，在風裡獵獵作響。蝕骨淵的黑霧已經變成血色，紅光從霧裡滲出來，像骨龍的眼睛。他攥緊星辰帝劍，星塵紋的藍芒撕開面前的黑霧：“通知各隊，子時整，按計劃行動。”

夜琉璃站在他身邊，鎖魂鏈在手腕上纏了三圈：“你說，骨龍的眼睛是什麼顏色？”源無幽望著黑霧裡的紅光：“應該是紅色——像深淵的血。”夜琉璃的短刀彈出袖中，刀光劈碎了片飄過來的黑霧：“那我就挖了它的眼睛，當禮物給你。”源無幽笑了，指尖的星塵紋落在她的面具上，像顆藍色的痣：“不用——我要它的角，做你的髮簪。”

子時的鼓聲響了，從營地中央的戰鼓臺傳過來，震得篝火濺起火星。源無幽躍上戰馬，玄色勁裝的衣角在風裡飄著，星辰帝劍的藍芒像道閃電，劃破了血色的夜空。李嘯天的銀槍指向蝕骨淵，大聲喊：“玄甲軍，列陣！”赤血軍計程車兵們吼著“殺”，聲音像滾雷，撞在黑霧上，濺起層層漣漪。

艾麗婭的弓隊在高地上搭箭，月神之箭的銀芒映著她的眼睛：“放！”三百支箭像群銀色的鳥，鑽進黑霧裡，傳來祭司的慘叫聲。矮人的工頭揮了揮錘子：“點火！”火摺子扔出去，火油桶“轟”的一聲燃起來，紅光裹著黑煙，往魔物營地捲過去。夜琉璃的鎖魂鏈飛出去，纏住了骨龍的腿，鏈身的黑氣滲進骨甲，骨龍痛得 roar 一聲，爪子拍在地上，震得營地的帳篷都在抖。

源無幽的戰馬衝進黑霧，星辰帝劍的藍芒劈開面前的骨牙衛，他的目光鎖定骨龍的角——那兩隻角像兩根燒紅的鐵，冒著黑氣。他提劍躍起，星塵紋的藍芒暴漲，劍刃砍在角上，“叮”的一聲，火星濺起來，骨龍的角上出現了道裂痕。骨龍甩頭，源無幽抓住它的角，往上爬，劍尖對著角根，用力刺下去——藍芒鑽進角里，骨龍的 roar 聲像炸雷，震得源無幽的耳朵嗡嗡響。

突然，骨龍的脖子上出現了道箭痕，是艾麗婭的月神之箭，箭尖扎進骨龍的動脈，黑血噴出來，濺在源無幽的勁裝上。夜琉璃的鎖魂鏈纏得更緊，骨龍的腿開始發抖。李嘯天的玄甲軍衝過來，用盾牌撞骨龍的肚子，骨龍痛得趴在地上，源無幽趁機把劍插進角根，藍芒順著角蔓延，把整個角都包裹住——“咔嚓”一聲，角斷了，骨龍的身體抽搐了兩下，倒在地上，黑血染紅了周圍的土地。

黑霧裡傳來魔物的慘叫聲，火油的燒聲蓋過了一切。源無幽從骨龍身上跳下來，星辰帝劍的藍芒還在閃著，他的手上沾著骨龍的黑血，擦了擦臉上的汗。夜琉璃走過來，鎖魂鏈拖在地上，鏈頭的蛇形鉤沾著骨龍的血：“你的髮簪做好了。”她指了指骨龍的角，源無幽笑了，撿起角，擦乾淨上面的血：“等戰爭結束，我讓蘇沐清給你打個髮簪——鑲上藍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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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