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的晨光裹著龍涎香鑽進衣領，源無幽的指尖還沾著昨夜批註密令的墨漬——那點黑痕像顆痣，正按在輿圖上“極北冰原”的紅線裡。輿圖是昨夜剛換的，上面用硃砂標了七八個紅點，每個點都代表冰原騎兵越界的痕跡，最刺眼的那個在“臨洮縣”，旁邊注著小字：“掠走百姓二百三十七人，燒燬糧倉三座”。

蕭戰的甲片撞在門框上，脆響驚飛了案頭的紙頁。他單膝跪地，掌心攤著半塊冰原人的護腕——青銅鑄就，刻著冰龍紋，邊緣還沾著血：“殿下，臨洮縣的斥候剛送來的。冰原騎兵是‘雪狼部’的，首領是敖凜的侄子敖坤，昨夜劫了糧隊後沒退，反而紮營在青崗嶺。”源無幽撿起護腕，指尖蹭過冰龍紋，涼意順著指縫鑽進骨頭：“青崗嶺是去西線的必經之路——他們要和萬魔窟接頭？”

蘇沐清的傳訊符恰在此時炸開，茉莉香混著紙灰落在輿圖上。符紙裡的聲音帶著點喘，像是剛從馬背上下來：“無幽，我的商隊在青崗嶺北二十里看到了冰原的補給隊——八十輛馬車，拉的是凍牛肉和火油，趕車的是萬魔窟的魔修，額頭上刻著‘蝕骨’印。”源無幽捏著符紙的碎片，墨漬在輿圖上暈開個小團：“他們要給萬魔窟送補給？”蘇沐清的笑聲裡帶著點諷：“冰原人歷來不和魔修打交道，這次反常——肯定是敖凜答應了什麼好處。”

源無幽轉身走向書架，指尖在第三層的青瓷罐上敲了敲——那罐子裡藏著系統的黑色令牌。令牌剛碰到掌心，熟悉的涼意就湧上來，系統介面在腦海裡展開：【勢力：玄甲衛（人數1200，忠誠度95%）；萬界商會（分會17，源力儲備8700）；任務：挫敗冰原與萬魔窟的聯盟（獎勵源力5000，冰抗藥劑配方）；推演功能：消耗2000源力，可檢視冰原下一步行動】。他眯起眼，指尖點在“推演”上——源力條跳動著減少，眼前浮現出青崗嶺的景象：敖坤站在營地裡，和一個穿黑袍的魔修碰杯，魔修的手裡拿著顆黑色的珠子，正是萬魔窟的“蝕骨丹”。

“蕭戰。”源無幽收回手，令牌的涼意還留在掌心，“讓玄甲衛第三營偽裝成冰原補給隊，帶著蘇沐清的商隊，今晚子時去青崗嶺——把那些火油和牛肉都燒了。”蕭戰皺起眉：“冰原人的營地有三百騎兵，商隊的人……”“我給你二十枚‘隱匿符’。”源無幽從袖中掏出個錦囊，裡面裝著泛著青光的符紙，是系統兌換的低階道具，“貼在馬車上，冰原人的探哨看不見。”

蘇沐清的第二道符緊接著來，這次帶著點急：“無幽，我的商隊查到，敖坤的補給是給萬魔窟的‘血河營’——他們要在西線挖地道，直通鎮西關。”源無幽的指尖在輿圖上的“鎮西關”劃了道線，正好和青崗嶺連成一條直線：“告訴商隊的陳老，讓他帶五十個會挖地道的匠人，跟著蕭戰的人走——把冰原的補給道反過來挖，灌上火油，等他們接頭時炸了。”蘇沐清在符裡笑：“你倒會借刀殺人——陳老昨天還說，想幫你修御書房的密道呢。”

蕭戰站起身，甲片的脆響裡帶著股煞氣：“殿下，那西線的萬魔窟怎麼辦？他們的‘血河營’有兩千魔修，鎮西關的邊軍扛不住。”源無幽走到窗邊，望著宮牆外的槐樹——枝椏上還掛著昨夜的霜，像極了冰原的雪：“你帶玄甲衛第五營，今晚亥時去西線‘騷擾’——放三把火，搶兩匹魔馬，別真打。萬魔窟的人肯定會追，等他們離開‘血河營’，陳老的匠人就能動手。”

系統的提示音突然在腦海裡響：【推演結果：冰原與萬魔窟的聯盟將在三日後成型，敖坤會在青崗嶺舉行“血誓”儀式，使用“冰龍晶”啟用魔修的冰抗體質】。源無幽的眉峰挑了挑——冰龍晶是冰原的聖物，敖凜居然讓侄子帶出來，看來是鐵了心要和萬魔窟聯手。他摸了摸腰間的令牌，對著空氣說：“兌換二十瓶‘冰抗藥劑’，送到蕭戰的營裡——給每個士兵灌一瓶。”系統介面閃了閃：【扣除源力1500，已兌換】。

蘇沐清的第三道符來得靜悄悄，茉莉香裡裹著片冰原的雪花——是商隊從青崗嶺帶回來的：“無幽，我讓小桃把雪花封在玉瓶裡了——冰原的雪比去年更冷，你的冰抗藥劑管用嗎？”源無幽拿起案頭的玉瓶，雪花在瓶裡轉了轉，沒化：“管用。等這事了了，我讓丹鼎門給你做瓶‘雪膚膏’——比駐顏丹管用。”蘇沐清的笑聲裡帶著點嬌：“誰要你的雪膚膏？我要青崗嶺的鹽礦開採權。”源無幽搖頭失笑，指尖在輿圖上的“青崗嶺”畫了個圈：“給你——但要分三成利潤給萬界商會。”

蕭戰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殿下，夜琉璃的人送了封信。”他從袖中掏出個黑色的信封，封蠟是銀質的，刻著琉璃花。源無幽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紙條，寫著“血河營的地道入口在亂葬崗”。他捏著紙條，指腹蹭過琉璃花：“告訴夜琉璃，想要的解蠱丹，我讓人送過去。”蕭戰點頭，轉身時甲片撞在門框上，聲音比剛才輕了點——他知道，夜琉璃的情報值這個價。

御書房的時鐘敲了十下，源無幽望著輿圖上的紅線和紅點，墨漬已經幹了，像顆凝固的血珠。他端起案頭的參茶，茉莉香裹著茶香鑽進喉嚨，是蘇沐清特意加的。窗外的風捲著槐葉吹進來，輿圖的邊角獵獵作響，像極了冰原的寒風。源無幽的指尖按在“青崗嶺”的圈上，聲音輕得像片雪：“動手吧——先斷他們的糧，再毀他們的道，最後……”他抬頭望著窗外的藍天，墨漬在輿圖上暈開，“再斬他們的首。”

蕭戰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裡，蘇沐清的傳訊符還放在案頭，玉瓶裡的雪花還在轉。源無幽摸著腰間的黑色令牌，系統介面的源力條還剩5200——足夠應付接下來的變數。他望著輿圖上的“極北冰原”和“萬魔窟”，指尖的墨漬已經幹了，像顆勳章，掛在屬於他的棋盤上。

窗外的槐葉落了一片，正好落在輿圖的“青崗嶺”上。源無幽彎腰撿起，槐葉上還帶著晨霜，涼得像冰原的雪。他把槐葉夾在書裡，轉身走向書桌——案頭的密報還堆著，最上面的一封寫著“萬魔窟血河營異動”，下面壓著蘇沐清的商路清單，再下面是蕭戰的調兵令。他坐下來，提起筆，在密報上批了兩個字：“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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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