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裡的魔氣像淬了毒的針,紮在源無幽裸露的手腕上,泛起青紫色的印子——可他不在乎,星辰帝劍的星芒正順著劍刃灌進深淵領主的胸口,把它堅硬的鱗甲熔成黏膩的黑液。深淵領主的尾刺帶著破空聲抽過來,源無幽側頭避開,耳尖還是被劃破一道血口,血珠落在星芒裡,瞬間蒸騰成白色的霧氣。
“蕭戰當年在北疆雪地裡,就是這麼替我擋下冰原狼的爪子。”源無幽對著深淵領主泛著紅光的眼睛輕聲說,劍刃再往前送一寸,刺穿了它心臟位置的黑色晶核。深淵領主發出震得耳膜生疼的嘶吼,龐大的身軀開始顫抖,鱗甲一片片脫落,露出裡面蠕動的紫色血管——那是深淵腐氣在逸散,像極了當年天衍宗引動的邪祟氣息。源無幽往後躍開半步,星芒在他身邊織成一道薄屏障,擋住濺過來的黑血:“你毀了我的兄弟,現在該償命了。”
這時,遠處傳來熟悉的嗡鳴——是蘇沐清的空間封印陣啟動了!源無幽抬頭望去,黑霧上方的天空裂開一道縫隙,金色的封印符文像潮水一樣湧進來,纏住深淵領主的四肢。它瘋狂掙扎,尾刺抽碎了身邊的魔氣,可符文越收越緊,勒得它的鱗片碎裂,黑色的血順著符文流下來,在半空凝成血珠,又被封印陣的金光焚成灰燼。
“帝子,祭壇炸了!”夜琉璃的聲音突然從黑霧邊緣傳來,她的黑色勁裝被血浸得發亮,銀色面具上沾著幾點暗褐色的血漬——是祭壇守將的。源無幽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魔軍後方的漩渦已經崩塌,黑色祭壇在爆炸中化成碎片,那些正在吟唱的魔修被氣浪掀飛,有的直接被捲入空間裂縫的餘波裡,連慘叫都沒發出。
深淵領主的嘶吼突然弱了下去,它的晶核在星芒裡逐漸碎裂,紫色的光從裂縫裡漏出來,像瀕死的螢火蟲。源無幽握著星辰帝劍,一步步走到它面前,劍尖指著它的眉心:“你以為能毀了這一切?”他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冷意,星芒突然暴漲,“可惜,你選錯了對手。”
劍刃刺穿深淵領主眉心的瞬間,它的身體突然炸開,黑色的霧氣四下飛濺,卻被封印陣的金光擋住,化成點點碎末。源無幽往後退了一步,望著消散的黑霧,袖中的狼牙吊墜突然發燙——是蕭戰的殘魂在回應他。他摸了摸吊墜上的紋路,指尖沾到一絲溫熱,像當年蕭戰拍他肩膀時的溫度:“我做到了。”
當他從黑霧裡走出來時,落霞城計程車兵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守將李巖紅著眼眶跑過來,甲冑上的血已經幹了,變成暗褐色的印子:“帝子!魔軍潰敗了!”源無幽望著城下的魔軍,有的在逃跑,有的在投降,有的被封印陣的餘波掃中,化成一縷黑煙。他點了點頭,指尖摩挲著星辰帝劍的劍柄——劍身上還沾著深淵領主的黑血,正順著星紋慢慢流下去,消失在劍鞘裡。
腰間的傳訊玉符震動起來,蘇沐清的聲音帶著疲憊的笑意:“無幽,空間石已經運到,封印陣能維持七天——足夠清理殘餘魔軍了。”源無幽對著玉符笑了笑,聲音裡終於有了點溫度:“辛苦你了。”玉符裡傳來蘇沐清翻賬本的沙沙聲,還有侍女通報“第三批空間石到了”的雜音,他聽著這些煙火氣的聲音,忽然覺得心裡的空缺被填滿了一點——不是蕭戰的位置,是另一種溫暖,像當年在錦官城喝的桃花釀,甜得能潤進骨頭裡。
夜琉璃走到他身邊,銀色面具下的眼睛望著遠處的廢墟:“我殺了祭壇守將,他口袋裡有影盟的青銅令牌——你答應我的總部座標,什麼時候給?”源無幽從袖中掏出一張羊皮紙,上面畫著西漠流沙的地形,標著一個紅色的叉,旁邊寫著“影盟地宮入口”:“明天讓蘇沐清派商隊送你去——地宮的機關我用系統推演過,附在背面了。”夜琉璃接過羊皮紙,指尖輕輕碰了碰紅色的叉,聲音輕得像要飄走:“謝謝。”她轉身要走,又頓了頓,“如果遇到影盟的老東西……”她沒說完,身影已經融入陰影裡,像從來沒出現過。
源無幽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羊皮紙——背面的機關圖是他熬夜畫的,標註著“流沙陷阱”“毒霧室”的位置,還有一行小字:“用你腰間的玉佩能破最後一道門。”那是夜琉璃上次告訴他的,她的玉佩裡藏著影盟的核心密碼。
李巖捧著一碗溫酒過來,酒碗邊緣還沾著米渣:“帝子,喝口酒暖一暖。”源無幽接過酒碗,酒液裡映著他的臉,左眉梢的硃砂痣還是那麼紅,像蕭戰當年在北疆替他擋刀時濺的血。他喝了一口,辛辣的酒味順著喉嚨滑下去,想起蕭戰臨終前說的話:“帝子,等贏了,要給我燒一壺最烈的酒。”他對著酒碗輕聲說:“等我回去,陪你喝。”
風裡飄來蘇沐清的薄荷膏香,飄來夜琉璃的血腥味,飄來士兵的歡呼聲,飄來遠處空間封印陣的金光。源無幽握著星辰帝劍,望著眼前的一切——潰敗的魔軍、歡呼計程車兵、正在閉合的空間裂縫,忽然覺得,不管未來還有多少危險,他都能扛過去。因為他有要守護的人,有要完成的事,有永遠不會熄滅的星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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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林落塵因與玉女宗聖女的惡緣被囚禁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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