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山脈的霧裹著松脂的苦香鑽進衣領,我扯了扯玄色外袍——青黛草畫的刀疤在頰邊繃得發緊,是剛才穿過瘴氣谷時沾的霧水乾透了。蘇沐清攥著我的袖角,她的指尖還帶著瘴氣谷的陰寒,像塊浸了冰的玉:“前面的山壁……刻著‘封山陣’的紋路。”蕭戰把斬馬刀往地上一戳,刀身撞碎半塊風化的山岩,石屑落進霧裡,連回聲都被吞得乾乾淨淨:“殿下,這霧比瘴氣谷的更邪門——我試著放了道刀風,沒出三步就散了。”
我摸了摸懷裡的玉牌——自從吸收了古洞的空間碎片,這玉牌便成了感知陣法的“探雷針”,此刻正燙得像塊燒紅的煤。霧幕突然裂出條縫,青灰色道袍的衣角先鑽出來,接著是三縷垂到胸口的銀鬚——玄機子站在五步外,道袍上的金絲八卦紋泛著冷光,腰間的青銅羅盤指標轉得像飛:“源無幽,天機山脈是天衍宗的禁地。”他的聲音像磨過冰稜,每個字都帶著刺。
我挑了挑眉,指尖摩挲著臉上的刀疤——這易容術是蘇沐清用蘇家秘傳的“青黛染”畫的,連武聖境的靈識都能瞞住:“玄機子議長的訊息倒靈通。”玄機子的羅盤指標突然定住,死死指著我懷裡的玉牌:“空間碎片的氣息……你果然從瘴氣谷的古洞拿走了東西。”他抬起手,袖中飛出七枚銅錢,銅錢在空中排成個微型八卦陣,每枚都泛著淡藍的冰光——是天衍宗的“先天八卦錢”,能引動方圓十里的陣法之力。
蕭戰的斬馬刀嗡地一聲震起來,刀身的寒氣逼得身前的霧退開半丈:“殿下小心,這老東西的‘銅錢陣’能鎖真元!”蘇沐清從袖中掏出個青瓷小瓶,倒出三粒硃紅藥丸塞進我手心:“這是‘避陣丹’,能防他的陣法侵蝕一刻鐘。”我捏碎藥丸嚥下去,一股熱流順著喉嚨竄進經脈,像喝了杯滾熱的薑茶,把剛才沾的寒氣都逼了出去。
玄機子的指尖掐了個訣,七枚銅錢突然炸開,變成無數道冰稜往我們射過來。我攥緊玉牌,空間之力順著指尖湧出來,在身前凝成個淡藍色的護盾——冰稜撞在護盾上,碎成細細的冰屑,飄在霧裡像撒了把碎鑽。蘇沐清的指尖撥著腰間的小算盤,算珠碰撞的脆響蓋過了霧的流動:“左前方三丈,第三塊山岩是陣眼!”她的話音剛落,我便看見那山岩上刻著個淺灰色的八卦紋,紋路里填著冰原冰墨,泛著幽幽的光。
蕭戰的斬馬刀劈出一道刀風,刀風裹著寒氣往陣眼砍過去——山岩轟然裂開,冰墨濺出來,瞬間凍成冰珠落進地裡。玄機子的臉色變了:“蘇沐清的‘算天術’?你們竟敢壞我陣眼!”他的羅盤轉得更快,周圍的霧突然變成無數道細繩,往我們纏過來。我抓住蘇沐清的手腕往旁邊一閃,細繩擦過她的裙角,瞬間把月白裙料凍成了碎片。
玄機子的長劍突然刺過來——那劍是用冰原寒鐵鑄的,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八卦紋,刺出時帶著尖銳的破空聲。蕭戰的斬馬刀迎上去,兩刃相撞,發出震得人耳鼓發疼的巨響——蕭戰退了三步,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這劍……有陣法加成!”玄機子的笑聲像碎玻璃:“知道怕了?今天就讓你們葬在天機山脈的陣眼裡!”他的手指掐了個複雜的訣,長劍突然分成七把,從七個方向往我們刺過來。
我掏出系統兌換的“空間挪移符”往空中一拋——符紙炸開,我帶著蘇沐清往後退了五丈,剛好避開長劍的穿刺。蕭戰的斬馬刀劈出一道刀牆,擋住剩下的四把劍,刀身的寒氣與劍的冰光撞在一起,濺起大片冰霧。蘇沐清的算盤又撥了幾下,指尖指向玄機子的羅盤:“他的羅盤是總陣眼!毀了它,陣法就破了!”
我點頭,空間之力凝聚成一把無形的長槍,往玄機子的羅盤射過去——玄機子忙用長劍擋住,長槍撞在劍身上,把他逼退了兩步。蕭戰抓住機會,斬馬刀劈出一道十丈長的刀風,刀風裹著冰稜往玄機子的胸口砍過去。玄機子的羅盤突然轉了個方向,一道藍光罩住他的身體,刀風撞在藍光上,像打在棉花上,沒掀起半點波瀾。
“空間法則?我研究了三十年!”玄機子的臉扭曲成惡鬼的樣子,羅盤裡飛出一道青光,化作個八卦圖往我壓過來。我往旁邊一閃,八卦圖砸在地上,震得山岩裂開一條縫,裂縫裡冒出的寒氣瞬間把周圍的霧凍成了冰粒。蘇沐清從袖中掏出個小瓷瓶,往地上一摔——瓷瓶裡的液體濺開,變成一團白霧,白霧裡飄著青黛草的香氣,能迷亂人的神智。
玄機子的鼻子動了動,腳步突然晃了晃:“蘇沐清的‘迷魂霧’!”他忙用袖子捂住鼻子,可已經晚了——他的羅盤指標轉得亂七八糟,再也定不住方向。我抓住機會,空間之力凝聚成拳,往他的胸口打過去——拳頭穿過藍光護盾,結結實實打在他的肋骨上,玄機子慘叫一聲,往後飛出去三丈遠,撞在山岩上,吐了口帶冰碴的血。
“你……竟敢傷我!”玄機子捂著胸口爬起來,他的道袍被血浸溼,沾著冰粒貼在身上:“天衍子會把你碎屍萬段!”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空間之力收回:“等他從老巢出來再說吧。”玄機子瞪了我一眼,轉身往霧裡跑,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戰撿起地上的羅盤,翻來覆去看了看:“這老東西的羅盤,是用冰原的千年寒鐵做的,上面刻著‘引陣紋’。”蘇沐清擦了擦額角的汗,她的髮絲沾著冰粒,像落了層霜:“剛才好險……他的陣法,比瘴氣谷的‘回魂霧’厲害十倍。”我摸了摸懷裡的玉牌,空間碎片的跳動越來越急:“這只是開胃菜,天衍子的實力,比他強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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