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的燈芯炸了個火星，濺在我手背上，燙得我微微一縮。窗外的瘴氣裹著深夜的涼，滲過紙窗縫隙，在房間裡織成薄紗。我盯著系統地圖上跳動的紅點——老榕樹的位置像顆燒紅的炭，旁邊標註的“聚靈陣（3/3）”刺得眼睛發疼。蕭戰的斬馬刀放在桌角，刀身凝著層薄霜，是他用內力逼出來的——南疆的瘴氣再毒，也近不了這把染過三十萬敵軍血的刀。

“玄墨哥，水燒好了。”林三端著銅盆進來，蒸汽模糊了他臉上的青色胎記。我接過毛巾，擦了擦臉——斂息環壓著半帝境的修為，連皮膚都透著後天境的虛弱感。系統面板浮在眼前，“源力剩餘：8700”的字樣亮得刺眼，足夠換三張“陣法破障符”，但我只留了一張——要給天衍子留個“驚喜”。

子時的更聲從巷口傳來，敲了十二下。我把青竹鐲往腕上推了推，站起身：“走。”蕭戰抓起刀，刀鞘撞在門框上，發出悶響；林三掖了掖腰間的銅鈴，跟在後面——那是蘇沐清給的訊號器，一搖就能召來商隊的暗衛。

老榕樹的影子鋪在地上，像片黑色的海。我踩著樹根縫隙裡的紫蘑菇，瘴氣裡的苦杏仁味更濃了——系統突然彈出紅色警告：“周圍靈氣異常波動，聚靈陣已啟動，可引動瘴氣變異為毒霧！”蕭戰往前跨一步，斬馬刀的霜氣逼得撲面而來的瘴氣往後退了半步：“殿下，小心。”

地道入口藏在老榕樹最粗的根系下，石板上刻著淡金色的八卦紋路。我蹲下來，指尖摸著紋路——和青竹鎮破廟裡的符紙一模一樣，是天衍宗的手法。林三掏出鐵鏟，剛要撬石板，我突然拽住他的後領往旁邊一拉——一道黑閃電擦著他的耳朵掠過，劈在石板上，留下道深三寸的刀痕。

“玄墨哥？不對吧——南玄帝子源無幽，藏得夠深啊。”蛇紋面具從樹後走出來，聲音像砂紙擦過木板。他的短刀泛著藍汪汪的光，顯然塗了見血封喉的毒。系統快速推演：“目標身份：影盟‘蛇牙’，擅長用毒，曾刺殺三位世家主，與夜琉璃有舊怨。”

蕭戰的斬馬刀“唰”地抽出來，霜氣逼得蛇牙往後退了半步：“滾。”蛇牙笑了，手指摩挲著刀身：“影主說，取你項上人頭，賞十萬靈石。”話音未落，他的刀已經刺過來——速度快得像道黑風，直取我心口。

我往後退了兩步，指尖點在系統面板上——兌換“陣法破障符”，源力瞬間減少500。破障符“唰”地貼在石板的八卦紋路上，藍光閃過，石板下突然傳來“咔嗒”一聲——聚靈陣的陣眼被暫時癱瘓了。與此同時，蕭戰的斬馬刀迎上蛇牙的毒刀，“當”的一聲，火星濺在瘴氣裡，變成點點綠光。

“後面！”林三的喊叫聲剛落，兩個天衍宗的灰衣人從地道里爬出來，手裡舉著燃燒的八卦符——他們想強行重啟聚靈陣！我衝過去，抓住其中一個灰衣人的衣領，把他按在樹根上：“天衍子在哪？”

灰衣人嘴角流著血：“宗、宗主在……在上古洞府……”話沒說完，他的脖子突然歪了——是蛇牙的毒針，精準紮在他後頸的死穴。我抬頭，蛇牙正對著我笑，手裡的短刀又多了三根泛著藍光的毒針。

這時，一道銀色的影子從老榕樹上跳下來——夜琉璃，她的銀色面具在暗夜裡泛著冷光，手裡的匕首扎進蛇牙的肩膀。蛇牙慘叫一聲，往後退了三步：“你瘋了？影主會剝了你的皮！”

夜琉璃的聲音像冰：“我欠他個人情。”她轉身，匕首指向我：“上古洞府的入口在鎮南的水潭下，天衍子明天天亮就去。”說完，她躍上牆，銀色面具消失在瘴氣裡，只留下淡淡的梅香——是她常用的薰香，我在帝京的刺殺案現場聞到過。

蕭戰砍倒最後一個灰衣人，抹了把臉上的血：“殿下，沒事吧？”我搖頭，踢開蛇牙的屍體——他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紙條，寫著“影主令：截殺源無幽，奪上古洞府鑰匙”。系統提示“獲得線索：影主介入上古洞府爭奪”，源力+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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