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金光穿透幽冥淵的裂縫,將我與傅承淵的身影拉得頎長。肩頭的金烏幼鳥輕輕啼鳴一聲,振翅飛向天際,那抹耀眼的金黃,成了荒蕪山道上唯一的亮色。我將那枚金烏羽毛貼身藏好,指尖傳來的溫熱,與胸口的金烏石遙相呼應——這兩件信物,皆是金烏先祖的饋贈,更是救回念初的底氣。
傅承淵握緊我的手,步伐沉穩。他體內的陽煞之力已然恢復了大半,唯有眉宇間的疲憊,昭示著方才那場惡戰的兇險。“還有八十里,便能抵達陰傀門的地界。”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我緊抿的唇上,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陰傀門先祖擅長操控傀儡,且門下弟子大多以自身精血煉製傀偶,出手狠辣,我們切不可輕敵。”
我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東南方。那裡的天際,隱隱漂浮著一層灰黑色的霧氣,霧氣之中,琴音嫋嫋,時而尖銳如泣,時而低沉如訴,正是陰傀門先祖的攝魂琴。那琴音之中,夾雜著一絲微弱卻清晰的金烏血脈波動——是念初!我的心猛地一揪,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初一,別急。”傅承淵察覺到我的焦躁,握緊我的手,“陰傀門先祖既以念初為餌,定然佈下了天羅地網。我們需先探清虛實,再伺機救人。”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傅承淵說得對,念初是我們的軟肋,一旦衝動行事,只會落入對方的圈套。我從懷中取出清風師叔贈予的玉簡,指尖拂過上面的符文,玉簡之上,除了幽冥淵的地圖,還記載著陰傀門的陣法分佈——陰傀門依山而建,山門處布有百傀噬魂陣,陣內傀儡皆是由修士骸骨煉製而成,兇戾無比;門內正殿之下,便是煉製傀儡的煉魂窟,念初十有八九,便被囚禁在那裡。
“陰傀門的山門大陣,需以至陽之力破之。”我指著玉簡上的符文,沉聲道,“我的金烏石雖能引動血脈之力,卻無法直接催動至陽之力——唯有念初的金烏真火,才能徹底瓦解此陣。”
傅承淵的眉頭微微蹙起:“可念初被囚,我們無法引動他的真火……”
話音未落,胸口的金烏石突然發燙,一道細微的金光從石內溢位,與我貼身藏著的金烏羽毛相互呼應。我心中一動,猛地抬手按住金烏石——那金光之中,竟隱隱傳來唸初的心跳聲!
“血脈共鳴!”傅承淵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念初的金烏血脈與金烏石同源,即便相隔百里,也能產生共鳴!我們或許可以藉助這股共鳴,引動他體內的真火!”
我心中一陣狂喜,連忙催動靈力,注入金烏石之中。金烏石的光芒愈發熾烈,那道與念初相連的血脈波動,也愈發清晰。我能感受到,念初此刻正被囚禁在一處陰冷潮溼的地方,體內的金烏真火被一股陰寒之力壓制,無法爆發。但他的意識,卻依舊清醒——他在呼喚我,在呼喚他的父親。
“念初,別怕。”我低聲呢喃,聲音透過血脈共鳴,傳入念初的識海,“爸爸媽媽來了,很快就能救你出去。”
石內的血脈波動劇烈起來,像是一個孩子在拼命回應。我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紅。傅承淵伸手拭去我眼角的溼潤,掌心的溫度,溫暖而堅定。
“走吧。”他握緊我的手,陽煞劍在掌心凝聚成形,“破陣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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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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