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驅車到豆香居總部時，剛過上午十點，初夏的陽光已經有些灼人，寫字樓樓下的停車場卻比陽光更熱鬧——來談加盟的商戶自駕車排著隊等車位，印著“豆香居原料供應”的貨車正緩緩駛入卸貨區，員工們抱著檔案快步穿梭，連門口的保安都忙著指引方向，嘴裡不停唸叨“加盟商戶往大廳走，原料車走側門”。

他剛拉開車門，就見運營部的實習生小王抱著一摞資料跑過來，額頭上的汗把劉海都打溼了：“林總！您可算來了！張經理和郭經理剛才還在說，要是您再不來，下批凡豆的排程方案就只能先按上週的量定了！”林木跟著他往大廳走，路過前臺時，小姑娘立刻笑著迎上來，手裡還攥著厚厚的登記本：“林總！您看這個——一上午光加盟諮詢電話就接了七十八個，還有二十五家商戶在三樓會議室等著談合作，其中三家特意從東北過來的，說就想拿到咱們的加盟名額！”

乘電梯上到十樓辦公區，門剛開啟，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和討論聲就撲面而來，像一股熱氣裹住了人。開放式工位上，幾乎每個員工都對著電腦忙得抬不起頭，桌上的報表堆得老高，最上面那頁“凡豆月度消耗量統計”的數字用紅筆圈了又圈；運營部的白板上，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資訊——紅色是“本週需開業新店（23家）”，藍色是“凡豆庫存預警門店（8家）”，黑色則寫著“加盟申請待稽核（187份）”。

“喲，這不是咱們的大老闆嘛！”張偉抱著一摞供應鏈報表從財務室跑出來，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額頭上還沾著汗，看見林木就打趣道，“您今天怎麼有空來視察？是不是怕我和郭傑把您這五千家店的盤子給掀了？”他把報表往旁邊的工位上一放，抽出最上面的一張遞過來：“您看這月的資料——全國5000家門店，光凡豆就用了98噸，比上個月多了15噸！尤其是南方區域，天熱了冰豆漿賣得好，好幾家老店都追加了凡豆訂單。還有加盟申請，昨天一天就收了92份，電話裡全問‘能不能優先拿到凡豆配額’，我都快成‘凡豆客服’了！”

郭傑也從旁邊的辦公室出來，手裡攥著份新店運營報告，鼻樑上架著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他卻沒工夫推，語氣裡帶著點急：“我的林總哎，現在最愁的就是凡豆排程——南方的蘇州觀前街店明天開業，按理說今天凡豆就得送到，可物流那邊說昨天暴雨耽誤了行程，我昨晚盯了半夜的運輸資訊，每隔半小時就查一次定位，就怕斷供。您也知道，咱這招牌豆漿，離了您的凡豆就沒這味，別家就算想仿，也拿不到同款原料，要是新店開業斷了貨，那影響可就大了！”

他話鋒一轉，突然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了點吐槽的無奈：“更愁的是顧巖！這傢伙最近徹底成了‘戀愛腦’，魂都快飛到林溪那兒去了！上週讓他對接新店的凡豆需求統計，我和張偉催了三天，他才在微信上發了個表格過來，後來我一看，漏了五家店的數字，問他咋回事，他說‘當時在跟溪溪吃西餐，用手機算的，可能不小心漏了’，最後還是我和張偉熬到凌晨兩點，對著門店清單重新核對才補全的！”

“可不是嘛！”張偉把報表往桌上一放，話頭突然拐向林木，語氣裡滿是“委屈”，“不過林老闆，您還好意思說顧巖？您這大老闆才是真·甩手掌櫃！總部從1000家店衝到5000家，您除了按時送凡豆，管過啥具體事？上次定新區域的加盟門檻，我半夜十二點給您發訊息，把擬定的方案和風險評估都附上了，結果您隔了一天才回，說‘在忙花田的事，你們定就行’；上週研究所的周研究員找您，您又把新店選址稽核的事扔給我和郭傑，我倆對著二十多個門店的位置圖、人流資料算到眼痠，最後還得跟商戶一個個溝通，差點把嗓子都喊啞了！”

郭傑忍著笑幫腔，還故意板起臉：“張偉說的全是實話。上次財務要批季度預算，涉及到新店裝置採購、原料儲備，金額不小，我想著跟您商量下，結果您說‘要處理花田檢測的事，你們先定，我回頭看’，最後我和張偉對著財務報表算到半夜，連哪家店該換豆漿機、哪家店該加冷藏櫃都列得清清楚楚，比管自己家的事還上心。顧巖至少還管過幾天運營，您這倒好，把‘老闆’活成了‘專屬原料供應商’，總部的大小事全靠我倆‘代管’，再這麼下去，我倆都能申請‘代理CEO’了！”

林木被兩人一唱一和地懟得沒惱，反倒靠在辦公桌邊笑了，指了指桌上報表裡“凡豆專屬供應”的紅色標註：“你們倆先別急著吐槽，咱先掰扯掰扯——豆香居能開到5000家店，靠的是啥？是豆漿好喝，可根是啥？是這凡豆。這東西只有我能供，別人拿不走、仿不來，就算有商戶想自己換原料，做出來的味道也不對，顧客不買賬，他自然得乖乖用咱的貨。”

他拿起報表翻了兩頁，語氣放緩了些：“我不是故意當甩手掌櫃，花田那邊研究所的人還盯著，上週周研究員又去測了一次土壤，我得盯著他們的檢測範圍，防著出岔子；凡豆的供應也得我盯著，什麼時候收割、怎麼分配到各個區域，這些都不能出問題，這倆是咱的命根子。但運營、加盟稽核這些事，你們倆比我懂——張偉你管供應鏈這麼久，哪個區域的門店耗豆量大、哪個物流商靠譜，你比我清楚；郭傑你管運營，新店怎麼培訓、怎麼搞促銷能拉客流，你心裡門兒清。放權給你們幹，既能讓你們放開手腳，不用事事跟我彙報，我也不用把自己累垮，這不挺好？”

張偉愣了愣，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琢磨了下也點頭：“話是這麼說，可我倆最近是真忙得腳不沾地。昨天我算凡豆配額時，差點把杭州兩家店的數字弄混，還是郭傑提醒我才改過來；郭傑上週還因為盯物流，錯過了他閨女的家長會，回來被嫂子好一頓說。我們不是埋怨您，就是總盼著您能多來總部搭把手，哪怕只是聽聽彙報，我們心裡也踏實點。”

“放心，不會讓你們白忙。”林木從隨身的包裡掏出個素色小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兩小袋淡金色的粉末，顆粒細膩，還帶著點淡淡的草木香，他分別遞給兩人，“這是我託人弄的好東西，用溫水衝了喝，能緩解疲勞，熬夜加班也不覺得累，還不影響第二天精神。你們先試試，要是覺得管用，下次我多帶點過來。”

郭傑接過布包，捏了捏袋子，好奇地問：“這是啥啊？看著挺特別，不會是啥名貴藥材磨的吧？”張偉也湊過來，開啟袋子聞了聞：“哎，這味還挺好聞，不像藥，倒像某種花茶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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