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搖了搖頭:“那倒也不一定,有時也會是男娃。”
黃風更奇:“既是男娃,為何貴國還……”
女子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麼,嘆了口氣,接話道:“客家是想問,既是男娃,為何我國還只留女娃,將男娃都棄了吧?”她看著黃風臉上露出的不忍與疑惑,解釋道:“客官你有所不知,並非我等心狠。實在是那男嬰天生沒有魂魄,根本養不活,生下來也只是個空殼子,所以才不得不棄之啊。”
“沒有魂魄?”黃風大為不解,“這卻是為何?”
女子耐心解釋道:“按照咱們祖輩傳下的說法,這女兒家的魂魄,似是與母親血脈相連,能從母親那裡繼承下來一絲靈性,故而能成活。可那男娃的魂魄,母親給不了,這子母河水雖然神奇,能賦予肉身,卻獨獨給不了魂魄。所以啊,生下來的男嬰,就是個沒有魂兒的死物肉身,動彈不得,啼哭無聲,不出幾日便會僵死。除了棄掉,又能如何呢?”
聽到這裡,黃風方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西梁女國的奇異風俗背後,竟藏著這般無奈而又符合此地法則的緣由。並非人心殘忍,而是天地規則如此。他望著腳下清澈卻詭異的河水,再看向前方逐漸清晰的、屬於西梁女國的河岸,心中充滿了對這奇異國度的好奇。這片土地,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神秘。
小船悠悠,靠了岸。黃風再次向那女船家道了謝,邁步踏上了西梁女國的土地。他舉目望去,不遠處,一座宏偉的城池輪廓清晰地映入眼簾。
那城池的城牆並非中土常見的青磚或夯土,而是用一種略帶粉色的巨石壘砌而成,顯得秀麗而堅固。城樓之上,旌旗招展,繡著的似乎是某種瑞鳥的圖案,線條柔和。巨大的城門敞開著,門楣上鐫刻著三個飄逸的大字——女兒城。城門兩側站立著守衛,赫然也是身著輕甲、手持長戟的英氣女子,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往來行人。
黃風心中稱奇,信步朝著城門走去。進入城內,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他眼前一亮。街道寬闊整潔,鋪著光滑的青石板,兩旁屋舍儼然,多是白牆黛瓦,窗欞上雕刻著精細的花鳥圖案,顯得清雅別緻。街道上熙熙攘攘,往來穿梭的,果然幾乎全是女子。
這些女子年紀各異,有活潑俏麗的少女,有風韻猶存的婦人,也有白髮蒼蒼的老嫗。她們或挎著籃子採買,或三三兩兩結伴閒談,或臨街售賣著布匹、首飾、瓜果等物。整個城市充滿了一種中土城市罕見的柔美與活力,空氣中似乎都飄蕩著淡淡的脂粉香氣與花果的甜香。
正如那船家所言,他走了好一段路,確實未見幾個男子。偶爾瞥見一兩個,也都是穿著行商服飾,帶著貨物,行色匆匆,目不斜視,彷彿生怕惹上什麼麻煩,與黃風這般閒庭信步、好奇打量的姿態截然不同。
起初,黃風並未在意。他心想,這西梁女國既然罕有男子,自己一個外鄉男人在此行走,惹來些關注的目光,也是情理之中。他甚至還覺得有些有趣,彷彿自己成了什麼稀罕物事。
然而,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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