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羽帝國的玄色戰旗在四國島的最高峰上迎風獵獵作響時,整個東亞的版圖再次被改寫。曾經不可一世的列島勢力,在帝國鋼鐵洪流的碾壓下土崩瓦解。然而,在這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征服中,真正讓四國島守軍聞風喪膽的,並非高高在上的帝國統帥,而是一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名字——張雲。
此時的張雲,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連長矛都握不穩的新兵蛋子。他的身上,早已掛滿了象徵榮耀的傷疤,但他的眼神,卻比四國島的冬夜還要冰冷。
時光倒回兩年前,當張雲第一次踏上四國島的灘頭時,他還只是一個底層的伍長。四國島的抵抗遠比預想中慘烈,當地的武士階層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悍不畏死的武士道精神,將大羽軍隊的推進拖入了泥潭。
張雲的第一次晉升,是用命換來的。在一次夜襲敵軍側翼的作戰中,他所在的伍作為尖刀,負責摸掉敵人的暗哨。
那晚大雨滂沱,泥濘的山路讓每一步都變得異常艱難。就在距離敵軍哨塔僅剩十步之遙時,一名隱藏在草叢中的敵軍足輕突然暴起,手中的長刀直劈張雲的面門。
張雲憑藉本能側身躲避,鋒利的刀刃還是在他的左臉頰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臉。但他沒有退縮,藉著雨勢的掩護,他反手將手中的短刃狠狠刺入了敵人的咽喉。那一戰,他所在的伍全殲了敵軍暗哨,為大部隊打開了突破口。戰後,他因功被提拔為什長。
成為什長後,張雲面臨的挑戰更加嚴峻。在四國島中部的群山攻堅戰中,敵軍依託險要的地勢修築了堅固的堡壘,大羽軍隊的火炮難以仰射,步兵衝鋒更是傷亡慘重。
張雲主動請纓,帶領他的什從懸崖側翼進行攀爬突襲。那是一段令人絕望的攀登,懸崖溼滑,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在攀爬到一半時,敵軍發現了他們,密集的箭雨傾瀉而下。
張雲身邊的兩名戰友中箭墜落,他的右臂也被一支流矢貫穿。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他死死咬住牙關,用左手摳住岩石的縫隙,硬生生地爬上了崖頂。他忍著劇痛,用單手揮刀砍斷了守軍的吊橋繩索,讓大部隊得以從正面湧入。那一戰,他晉升為隊率。
從伍長到什長,再到隊率,張雲的晉升之路,完全是一條用鮮血和白骨鋪就的階梯。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留下了十幾處傷疤。有的傷疤已經癒合,有的還在隱隱作痛。但無論多重的傷,都無法阻擋他前進的腳步。因為他心中只有一個目標,一個近乎瘋狂的執念:我要不停地升。
“只有升得更高,才能掌握更多的兵權;只有掌握更多的兵權,才能在這場征服中立下更大的戰功;只有立下更大的戰功,才能登頂。”這是張雲在無數個深夜裡,獨自舔舐傷口時,對自己說的話。
鉅鹿十二年春,大羽帝國的兵鋒終於指向了本州島。
本州島是列島的核心,也是敵人最後的堡壘。與九州島和四國島不同,本州島的守軍不僅裝備精良,而且得到了外部勢力的暗中支援。他們在本州島的南部山區,修建了綿延數十里的防禦工事,企圖將大羽軍隊阻擋在海岸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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