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楊渾身一震，猛地低頭。

陳子睿被他壓在身下，臉色比之前更加慘白，如同透明的水晶，嘴角不斷溢位淡金色的血沫。但他那雙眼睛，卻已經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瞳孔深處，那縷微弱的金芒雖然黯淡，卻如同風中殘燭般頑強地搖曳著，未曾熄滅！他的眼神疲憊到了極點，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清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

“你…你他媽…嚇死老子了！” 周楊看到這雙眼睛，巨大的狂喜混合著後怕瞬間沖垮了理智，眼淚混合著血汙滾滾而下，滴落在陳子睿臉上，“感覺怎麼樣？哪裡疼？秦霜！秦霜死哪去了？！” 他語無倫次地喊著，想要去檢查陳子睿的傷勢，卻又不敢亂動。

“還…死不了…” 陳子睿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被周楊護在懷裡的蘇映雪。少女依舊昏迷，眉心那點銀光微弱到幾乎看不見，臉色蒼白如雪，但胸口還有著極其微弱的起伏。他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秦霜正掙扎著從冰屑堆裡爬起，一條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也受了重傷，正踉蹌著朝這邊走來。

“聽…我說…” 陳子睿的視線艱難地轉回周楊臉上，眼神變得異常銳利和凝重，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深淵意志…一擊未成…不會罷休…它在…重新鎖定…時間…不多了…”

周楊的心瞬間沉到谷底，巨大的危機感再次籠罩全身。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力點頭：“我知道！媽的，那鬼爪子肯定還會來！現在怎麼辦？跑？往哪跑？”

“跑…不掉…” 陳子睿艱難地吸了一口氣，淡金色的血沫再次湧出，“它鎖定的…是我…和…她（他看了一眼蘇映雪）…的氣息…分開…只會…被逐個擊破…”

“那怎麼辦？等死嗎？” 周楊急了。

陳子睿的目光死死盯著周楊，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絕境中的孤注一擲，有對兄弟最深的信任，還有一絲…託付未來的沉重。

“信…我…嗎？” 他問，聲音微弱卻重若千鈞。

“廢話！” 周楊毫不猶豫，佈滿血汙的臉因為激動而扭曲，“老子這條命都是你的！說！要老子幹什麼？炸了這鬼地方嗎？”

“不…” 陳子睿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將被周楊松開的那隻還能勉強活動的手，極其隱蔽地挪到了兩人身體緊貼的縫隙之間。他的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金色星芒。

周楊感覺到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立刻會意，用身體更緊密地擋住可能存在的窺視方向，同時微微側身，讓陳子睿的手能接觸到他的戰術腰帶內側一個隱蔽的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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