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縫外,噬靈蜂群鍥而不捨的嗡嗡聲如同催命的魔音,持續不斷地灌入耳中,提醒著他們危機並未遠離。那密集的刮擦聲,是蜂群用口器和尾針瘋狂攻擊入口岩石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心絃緊繃。
狹小的空間內,光線昏暗,只有入口處透進的那一點微光,映照出幾張疲憊不堪、驚魂未定的面孔。
姬巖背靠著冰冷潮溼的巖壁,能清晰地感受到岩石傳遞來的涼意。他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先前為了斷後強行爆發靈力,此刻只覺經脈隱隱作痛,丹田氣海也傳來一陣空虛感。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身上,被蜂針劃破的衣物下,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陣陣麻痺和刺痛感不斷傳來。他嘗試運轉靈力去驅散蜂毒,卻發現這毒素異常頑固,如同附骨之蛆,只能勉強壓制,無法立刻根除。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過同伴。
靈汐靠坐在他對面,臉色蒼白如紙,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她之前為了維持水幕防禦,靈力消耗最為劇烈,此刻連抬手都顯得有些困難。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正努力調息,試圖恢復一絲力氣。
元寶趴在地上,原本油光水滑的淡黃色皮毛,此刻東禿一塊西腫一塊,好幾處都明顯腫了起來,顏色發暗。它疼得時不時抽搐一下,發出低低的、委屈的嗚咽聲,小舌頭無力地舔舐著前爪上一處腫包。
影兒蜷縮在更裡面一點的陰影裡,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但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偶爾因牽動傷口而發出的極輕的吸氣聲,暴露了她此刻的狀態也並不好。她手臂上那道被蜂針劃開的傷口雖然不深,但邊緣也呈現出淡淡的青紫色,蜂毒同樣在侵蝕著她的身體。
最讓人心疼的是小金和小灰。兩個小傢伙無力地趴在姬巖併攏的膝蓋上,小小的身體微微發抖。它們漂亮的羽毛顯得有些凌亂黯淡,小腦袋耷拉著,黑亮的眼睛裡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濃濃的疲憊和一絲後怕。它們引以為傲的控風能力第一次完全失效,這對它們幼小的心靈無疑是一次不小的打擊。姬巖能感覺到,它們體內的力量也消耗殆盡,此刻虛弱得很。
姬岩心中一陣抽緊。是他帶著它們來到了這危險的第三層。
他沉默地解下腰間的水囊,先是遞給了對面的靈汐。靈汐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接過水囊,小口喝了幾口,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姬巖又拿出自己備用的、用幾種常見靈草搗碎製成的解毒化瘀藥膏。他先小心地給元寶身上腫得最厲害的幾處塗抹上。藥膏帶著清涼的氣息,一接觸到腫痛的皮膚,元寶舒服地哼唧了一聲,扭過頭,用溼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姬巖的手背。
接著,他走到影兒身邊,將藥膏遞過去。影兒沉默地接過,自己處理起手臂上的傷口。
最後,他坐回原地,用手指蘸取少許藥膏,極其輕柔地塗抹在小金和小灰身上被蜂針擦過、略顯紅腫的地方。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它們。小傢伙們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和關切,喉嚨裡發出細微的、依賴的咕嚕聲,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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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裴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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