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半解。她垂首擺弄的時候竟有些恍然不捨。再看蘭懷恩,他亦是凌亂不堪,臉上泛著紅痕,此刻正哀怨地望著她。
晏朝默默別過頭?,起身去開了窗。留下蘭懷恩坐在床上發呆,唉聲嘆氣好一會兒,托腮望著她的背影。
“今晚月光很亮,你來看。”
“啊……好。”蘭懷恩答應一聲,輕快跳下床,鞋也不趿,擠到她身側,也抬頭?去望。
天上一輪圓月,皎潔、澄澈、明亮,銀光冷冷灑下來,庭院裡滿地霜白,一副清冷景象。蘭懷恩是素來不慣傷春悲秋的,此刻也莫名覺得心間愴然。
一縷風刺得他打了個顫,胸膛裡的□□立時散得無影無蹤。滿心空落落的。他有些黯然,去瞧晏朝,她沉默著,不知是否在失神。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外?頭?已傳來腳步聲。
“今夜你當?值,遲遲不回去,恐惹人疑心。”晏朝突然提醒。
蘭懷恩想最後留給她個微笑,卻沒?笑出?來,只答了聲“是”。他退下時,正與梁祿錯身而過。
梁祿腳下一滯,不及回頭?,忽聽得晏朝在裡間問:“齊太醫送走了?徐氏如何?”
梁祿回了聲是,止住步子未再進?去:“太醫說?選侍有些心氣鬱結,倒無大礙,仔細調理即可無虞。”
晏朝點一點頭?,知她這是心病。蘭懷恩的話猶在耳邊,且又不知疏螢究竟是何想法,當?下便只能先讓太醫替她診治著。
梁祿看得出?太子的躊躇,依他的意思,不如還是將徐氏安頓在宮外?比較好,讓殿下也省些心。他心下一嘆,開口道:“殿下可要安置,奴婢叫人去備水。”
晏朝回神,這才瞧見梁祿垂首立在簾外?,她嗯了一聲:“叫申娘進?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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