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謝珩見柳雲裳赤足站在冰冷的石板上,眉頭微蹙,未再多言,俯身便將她打橫抱起。柳雲裳低低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攬住他的脖頸,臉頰瞬間緋紅,好在夜色深沉,遮掩了她的窘迫。他步履沉穩,將她送回閨房床榻,再次為她掖好被角,動作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細心。
“好生休息,莫再起身。”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中顯得格外低沉。
“嗯。”柳雲裳將半張臉埋入被中,只露出一雙水潤的眸子,輕輕應了一聲。
謝珩不再多留,轉身離去,輕輕帶上了房門。回到客房,他並未立刻入睡,方才庭院中她那句“願為分憂”的話語,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漣漪未平。但他終究只是靜坐片刻,便吹熄了燈燭。
翌日,兩人皆因前夜遲眠,直至午後方才起身。用罷些清淡粥點,謝珩並未如常去郊外小院,反而對柳雲裳道:“今日無事,便在城中走走,鬆弛心神。”
秋陽正好,兩人信步閒遊,不覺間竟走到了一處頗為熱鬧的勾欄附近。絲竹喧鬧之聲隱隱傳來,謝珩腳步微頓,看了柳雲裳一眼,見她神色如常,便道:“進去坐坐?”
柳雲裳點了點頭。二人尋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臺上正有一班樂師在演奏,曲調是時下流行的纏令,技藝尚可,卻也帶著幾分刻板與匠氣,臺下看客反應平平,多有交談飲酒者,真正凝神欣賞的寥寥。
柳雲裳靜靜看著,目光掠過那些樂師或麻木、或討好、或疲憊的面容,心中一時百感交集。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若非遇見官人,雲裳此刻,大抵也如他們一般,在此間掙扎,仰人鼻息,不知明日何在。或許……更糟,早已淪為那等紈絝掌中玩物,生死不由己。”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惘然與慶幸。一隻溫熱的手掌悄然覆上了她置於膝上的手,輕輕握住。柳雲裳微微一顫,抬眸看向身旁的謝珩。他並未看她,目光依舊落在臺上,彷彿只是隨意的一個動作,但他掌心傳來的溫度與力道,卻像一股沉穩的力量,瞬間熨帖了她微微起伏的心緒。
“往事已矣,不必再想。”他摩挲著她的手掌,指尖帶著薄繭,觸感清晰,“前路如何,在你我掌中。”
他沒有過多的安慰,只是這簡單的話語和掌心傳來的溫度,已讓柳雲裳心中最後一絲陰霾散去。她反手輕輕回握了他一下,唇角漾開一抹釋然的淺笑:“嗯。”
次日,兩人精神恢復,便一同前往郊外小院。演練廳內,樂聲比前日更為齊整凝練,顯然諸位樂師得知演出在即,也都上了心。謝珩靜立一旁,目光如炬,檢視著每個人的狀態與配合。柳雲裳則穿梭於樂師之間,時而側耳細聽,時而輕言指出某處音準的細微偏差,或是對氣息銜接、情緒轉換提出建議。
“李先生的琴,引子再舒緩些,方能引出月下江流的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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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中藏日月,珠內鎖陰陽。劍斬天外天,非生亦非死。“道友留步,你且猜猜我這葫蘆里到底有多少口飛劍?”..................道友卒。這是一本武俠小說。書友群102279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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