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遠驚得面無人色,一下子軟倒在地上,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女子的聲音緩和一下,似乎壓制了戾氣,然後又響起來,“大人!”
隨著這一聲,那傘伏低,懸在地上一尺多高的地方,往前一下一下起伏磕頭。
“民婦莫姚氏,和民婦的兒子莫川,死得冤枉啊,還請大人為民婦作主!”
她這一聲喊,莫遠臉色更加白了,這聲音就算他多年沒聽過,但聲音一響起來,他的記憶就回來了,的確是他繼母的聲音!
莫遠往一側爬了快一丈遠,一臉驚駭望著那傘,“不,不可能……”
許縣令硬著頭皮,把視線挪到那傘上,問道:“莫,莫姚氏,你有什麼冤屈,儘管講來。”
莫姚氏的聲音道:“民婦十六歲嫁給莫遠的父親莫長海,第二年就生下一個兒子,取名莫川。自從民婦生下兒子,莫遠就整日在外散佈流言,說男人六十而絕精,他父親都已經六十歲了,怎麼可能還能生子?民婦的兒子絕對不是他莫家的種。”
“好在我家老爺雖然年齡大了,但一點不糊塗,他知道民婦嫁給他之前清清白白,嫁過來後更是安安分分,絕對沒有和別人有什麼苟且之事,他完全沒有被莫遠挑撥,依舊對民婦很好。”
“那些年,有老爺壓著,莫遠就算再使壞,也不能怎樣。但老爺他到底年紀大了,莫川十三歲的時候,他的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一場風寒過後就臥床不起。民婦覺得天都要塌了,可是麻繩專挑細處斷,不久後我兒竟然也跟著病倒了。”
“民婦讓家中下人去找大夫,可是莫遠那廝卻說我兒不是他莫家骨肉,他不會在一個野種身上浪費銀錢,不讓下人出去。民婦給他跪下磕頭,無論怎麼求他,怎麼發誓莫川真是他的親弟弟,他都不信。”
“家中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知道我家老爺不行了,家中今後是莫遠作主,都只看他的臉色行事。莫遠讓下人們看著民婦,不許民婦出門找大夫。”
“我家老爺雖然著急,但他那會兒清醒的時候少,實在沒精力管了。幸而那會兒一位族中的兄弟,來家裡看望老爺。我家老爺讓那位族弟幫著立了份遺囑,說是他亡故後,家中的產業都歸莫遠,只給莫川五十畝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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