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道峰的晨光帶著未散的硝煙味,灑在滿是碎石的靈田上。昨夜禁道大軍撤退後,眾人連夜清理戰場:阿山帶著耕脈組弟子,用靈脈草的根鬚纏繞斷裂的田埂,試圖留住最後一絲地脈氣;蘇織蹲在靈泉邊,正給柳清歌的傷口換藥,流霜劍斜靠在石旁,劍身上的冰藍光因主人靈力未復而顯得微弱;李阿婆和幾個老人,正將燒焦的凡心符碎片埋在凡心碑旁,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告慰那些在血戰中損毀的信念載體。
林燁坐在凡心碑前的青石上,指尖輕輕拂過碑身的裂痕 —— 昨夜天雷雖未劈碎屏障,卻震得碑石出現了幾道細密的紋路,像老人臉上的皺紋,刻滿了抗爭的痕跡。他將混沌破陣符重新貼在裂痕處,符紙的淡金光緩緩滲入碑石,試圖修復受損的守凡紋。真我印記還在隱隱作痛,昨夜強行催動信念之力,讓靈脈受到了不小的反噬,可他不敢休息 —— 禁道大軍雖退,域主的怒火卻未必會熄。
“林祖師,喝碗靈米粥吧。” 小丫端著一個粗瓷碗走過來,碗裡的粥還冒著熱氣,上面撒了點靈脈草碎,“蘇大娘說,這粥能補靈力,您昨天流了好多血。”
林燁接過碗,暖意順著指尖傳到掌心,驅散了幾分靈脈的寒意。他看著小丫額頭上的汗珠,知道這碗粥是她踩著小板凳,在灶臺前守了半個時辰才煮好的。“謝謝你,小丫。” 他喝了一口粥,靈脈裡的滯澀感果然緩解了些,“你阿婆呢?沒跟你一起過來?”
“阿婆在給青禾苗澆水呢!” 小丫指著靈田方向,李阿婆正提著一個木桶,小心翼翼地將靈泉水澆在剛冒芽的禾苗上,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嬰兒,“阿婆說,苗兒和人一樣,受了傷要好好養,等養好了,就能結出好多靈米,給林祖師和柳仙子補身子。”
林燁順著小丫指的方向望去,靈田的土埂上,幾株青禾苗頂著碎石,倔強地舒展著新葉,晨露掛在葉尖,像一顆顆晶瑩的淚滴,卻透著不屈的生機。他剛要開口,突然覺得胸口的真我印記猛地發燙,像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
“怎麼了,林祖師?” 小丫察覺到不對,伸手想去碰他的袖口,卻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威壓逼得後退半步。
林燁猛地站起身,抬頭望向天空 —— 原本晴朗的晨空,不知何時被一團漆黑的烏雲覆蓋,烏雲邊緣泛著詭異的紫金光,像一道巨大的天幕,將守道峰牢牢罩在下方。更讓他心驚的是,烏雲中湧動的力量,帶著一種熟悉的窒息感,不是普通的靈力,也不是之前天雷的力量,而是…… 混沌氣的氣息!
“所有人立刻到凡心碑旁集合!快!” 林燁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他將小丫抱到碑後,對著靈田方向大喊,“周師傅!柳清歌!快回來!天要變了!”
正在修復田埂的阿山等人,第一時間扔下工具,朝著凡心碑跑來;蘇織扶著柳清歌,快步穿過靈泉,流霜劍的冰藍光在威壓下竟開始自主閃爍;周師傅扛著鐵錘,從防禦陣方向狂奔而來,錘身的暖火紋路因緊張而劇烈跳動。
“林燁,天上那是什麼?” 柳清歌扶著碑石站穩,臉色蒼白,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烏雲中的力量帶著 “天道” 的威嚴,卻又夾雜著讓她本能排斥的混沌氣,“是域主…… 域主親自出手了?”
林燁點點頭,真我印記的發燙感越來越強烈,他能透過烏雲,看到雲層中央凝聚的力量 —— 那是一道比之前天雷粗十倍的巨型雷柱,雷柱核心是純黑的混沌氣,外層包裹著紫金的天道光,像一條由混沌與天威交織而成的毒蟒,正緩緩朝著凡心碑的方向墜落。
“是天罰…… 域主親自降下的天罰。” 林燁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盯著雷柱核心的混沌氣,腦海裡突然閃過多年前的畫面 —— 那時他還在凡域,曾遭遇過混沌主君的殘魂,對方身上的混沌氣,與此刻雷柱裡的氣息,竟有著驚人的相似!都是那種能腐蝕靈脈、吞噬信念的黑暗力量,只是形態不同,一個是氣態,一個是雷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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