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方,最大的海貿城市是廣州,這裡是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起點。據《新唐書·地理志》記載,唐代以廣州為起點的“廣州通海夷道”長達公里,貫穿南海、印度洋、波斯灣和東非海岸的90多個國家和地區,當時廣州的港口已有內外港之分,外港主要有屯門港和扶胥港,內港碼頭有光塔碼頭、蘭湖碼頭等。大曆五年抵廣州港的商船即達4000餘艘,每年來廣州參加貿易活動的有上80萬人次,聚居廣州的外國人達12萬之眾,史載港區“環寶山積,珍貨輻輳”。近期《長安的荔枝》裡面就有描述。
錢鏐喊來新婚的陳策商討:“翁洲周邊海寇基本上被清理完了,從明州出港的這些貨船越來越大膽,以前是貼著海岸線走,實在沒辦法了冒險入海航行,現在好多船都來翁洲附近晃,對我們也有影響。”
“策弟,我們不能幹看著別人掙錢,你這邊聯絡下杭州、越州、明州甚至蘇州的商行,告訴他們,咱們的水師可以為他們的大型船隊護航,只收取一成費用。”
“兄長,一成會不會多了?”
“別瞧著多,從杭州到廣州近四千裡海路,海寇蟊賊防不勝防,也就是咱們將明州近海的清乾淨了,要不然海寇更多。真遇著了,損失可不止一成。這筆賬他們算得過來。”
陳策琢摸了一會說道:“明州港年發海船不過百艘。抽一成護航費,撐死十萬貫,這沒有多少進賬?”
“眼皮子淺!現在是沒多少船,可是有我們負責護航,還有杭州出發繞明州南下的貨船,沒有路上的危險,運量肯定大增,保守算,一年五十萬貫總是有的。”
“而且,”錢鏐將手向地圖上倭國方位,“知道這是哪裡麼,倭國!”
“如今對面的倭國正是號稱平安時代,藤原氏掌著攝關政治,貴族安穩度日,沒什麼大亂子。他們那邊缺咱們的青瓷、絲綢,咱們這邊稀罕他們的砂金、白銀。知道他們的貴族拿什麼換唐貨?一船砂金換十匹吳綾!只有我們把倭國這個路趟好,這個才是賺錢的大頭。等我們的人把航線摸熟了,咱們自己派船過去——逆著那些遣唐使的航路,直抵倭國,這個才是賺錢的大頭。”
他手指重重敲在海圖上的倭國疆域:“先探路,再通商,往後能幹什麼,還不是咱們說了算?鹽鐵是陸上的樁,扎深了顯眼,保不準哪天皇帝覺得自己的內帑裡跑老鼠了,拿咱們開刀;這海路是水裡的魚,藏得住,遊得遠。我們另起爐灶,再建一個商行,安全性更大。”
“好,我儘快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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