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的風帶著溼冷的潮氣，鑽進睡袋時林晚星打了個寒顫。她睜開眼，看見張起靈依舊坐在角落的岩石上，背對著篝火，身影被跳動的火光拉得很長，像幅洇開墨色的剪影。

王胖子的呼嚕聲震得帳篷帆布發顫，吳邪蜷縮在睡袋裡，眉頭還微微皺著，大概又在做關於蛇沼的噩夢。林晚星輕輕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多了條軍綠色的毯子——是張起靈揹包裡的那條，邊緣磨得起了毛，帶著和他連帽衫一樣的松木香。

她抱著毯子走到帳篷口，夜露在睫毛上凝成細小的水珠。張起靈似乎察覺到動靜，微微側過頭，墨鏡反射著遠處沼澤地泛出的幽藍磷光。

“睡不著？”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像是怕驚擾了誰。

林晚星搖搖頭，在他身邊的岩石坐下，把毯子分了一半給他：“張哥哥也沒睡。”她往沼澤的方向努努嘴，“那裡好亮。”

遠處的溼地在月光下泛著黑綠色，咕嘟咕嘟的氣泡從泥潭裡冒出來，破裂時濺起的水珠裹著磷火，在空中劃出轉瞬即逝的藍線，像無數只眨動的鬼眼。王胖子傍晚說過，這地方的磷火比別處旺，老獵戶管這叫“走屍燈”，說是埋在地下的死人骨頭滲出來的氣。

張起靈的目光落在沼澤深處，墨鏡後的視線似乎能穿透那片濃稠的黑暗。“天亮就該進去了。”他忽然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黑金古刀的刀柄，那裡刻著細密的雲紋，是張家特有的圖騰。

林晚星心裡一緊。按照劇情，蛇沼鬼城的入口就在這片溼地中央，裡面不僅有成群的野雞脖子，還有西王母國留下的祭祀坑，以及陳文錦失蹤前最後的蹤跡。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甲掐進掌心時才想起，自己現在穿的還是張起靈的連帽衫，布料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裡面……很危險嗎？”她輕聲問，聲音被風颳得有些散。

張起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什麼。“有密洛陀。”他說，“還有會動的陶罐。”

林晚星倒吸一口涼氣。密洛陀是西王母用屍蹩和活人煉製的怪物，刀槍難入，只能用特製的炸藥才能勉強擊退。而那些陶罐裡裝著的，是被寄生的乾屍，一旦被驚動就會從土裡爬出來，用頭髮纏住獵物的脖頸。

“別怕。”張起靈的目光落在她發白的臉上，語氣難得帶了點溫度，“跟著我。”

這三個字像顆小石子投進心湖，漾開一圈圈暖意在四肢百骸蔓延。林晚星抬頭看他，篝火的光恰好落在他下頜線的弧度上，把平時冷硬的輪廓柔和了幾分。她忽然想起系統面板上的“心尖寵”進度條，已經悄悄爬到了35%，比昨天又漲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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