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踏入幽冥秘境深處,腐藤纏繞巨樹,陰風裹挾著千年瘴氣。
三頭鱗甲狼妖撕裂迷霧包圍而來:“交出靈源草,留你全屍!”
他假意投降,丟擲假草藥包誘敵,狼王貪念剛起,遁地符金光乍現——“妖族愚昧,人最擅欺騙!”
冰冷地下河中疾行,汗血浸透衣衫。
真正的靈源草在懷中散發微弱藍光,他撫摸家族玉佩:“父親,我會活著回去,查出是誰背叛。”
遠處狼嚎再度撕裂死寂……
幽冥秘境的深處,彷彿連時間都凝固成了黏稠的黑暗。參天的古木早已死去千年,枯槁扭曲的枝幹伸向晦暗不明的穹頂,如同地獄伸出的鬼爪。手腕粗細的黑色腐藤纏繞其上,蛇一般緩緩蠕動,分泌出腥臭的黏液。空氣沉重得像灌了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針刮過喉嚨的刺痛,濃郁的千年瘴氣瀰漫在每一寸空間,絲絲縷縷纏繞在身上,帶著一種陰冷腐朽的死亡氣息,不斷汲取著闖入者本就緊繃的意志力與微薄的生機。
腐臭的泥沼在腳下無聲冒著氣泡,破裂的瞬間,釋放出更濃烈的惡臭。綠慘慘的磷火在腐敗的苔蘚和落葉間閃爍跳躍,是這死寂世界裡唯一詭異的光源,反而將嶙峋怪石投下更為扭曲猙獰的影子。更深處,濃霧翻滾,化不開的墨色深處,隱約傳來滴水的聲音——“噠…噠…”,規律而空洞,如同垂死巨獸的心跳,敲打在耳膜上,也沉沉壓在人心頭。陳默能感受到皮膚上傳來細微的麻癢刺痛,那是看不見的瘴氣之毒正試圖侵蝕護體的靈力。
陳默踩在一塊佈滿溼滑苔蘚的岩石上,腳掌下的觸感冰冷黏膩。他微微壓低身體重心,玄鐵劍斜橫身前,劍身黯淡無光,卻透著一股凝練的殺伐之氣。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穿透擾動的灰色霧氣,警惕地掃視著前方那片更加濃稠、幾乎凝結的黑暗。四周死寂得可怕,連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都清晰可聞,但寂靜本身就是最大的喧囂——它預示著某種龐大凶獸屏息前的寧靜。
一個月前接下這深入幽冥秘境、採摘“靈源草”的宗門任務時,他只道是一次兇險卻回報豐厚的歷練。靈源草,傳說中的療傷聖品,其蘊含的磅礴生機足以修復沉痾痼疾,甚至對穩固根基亦有奇效,宗門長老急需此物煉丹救命。報酬豐厚得令人心動,足以讓他在宗內兌換急需的修煉資源。那時怎會想到,自己踏入的,竟是一個精心佈置的殺局?
父親陳天行厚重而帶著金石之音的話語,跨越漫長時空,驟然在耳畔清晰響起:“默兒,記住,秘境如人心,越是表象險惡絕倫之處,越可能藏著一線你苦苦尋覓的生機!死地,未必無生門!”當年父親粗糙的大手按在他稚嫩肩頭的觸感彷彿還在,那沉甸甸的分量和深邃的眼神,彷彿早已看透了今日的絕境。這告誡,此刻成了唯一能支撐他脊樑不被壓垮的支柱。
就在唸頭翻湧的瞬間,腳下大地猛地一震!沉悶的震感如同巨錘擂鼓,從他腳底直衝頭頂。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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