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如同被利刃劈開,自發地讓出一條通道。一位身著素雅唐裝、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者,在幾位氣質沉穩的中年人簇擁下,緩步走來。他目光如電,瞬間就鎖定了陳默懷中那抹驚心動魄的青。
“沈……沈老?”趙明陽臉上的狂笑瞬間凍結,化為諂媚和難以置信的驚愕。沈青山!古玩界泰山北斗,一言可定乾坤的活化石!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嘈雜的地攤區?
沈青山根本沒看趙明陽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陳默懷中那隻碗牢牢吸住。他快步上前,動作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謹慎,在陳默面前緩緩蹲下。沒有詢問,沒有客套,他直接從隨從手中接過一個特製的強光手電和一枚高倍放大鏡。
強光精準地打在碗壁。那雨過天晴的釉色在光線下流淌變幻,如夢似幻。放大鏡沿著那細密自然的開片紋路緩緩移動。
“晨星稀…香灰胎…”沈老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他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盯住陳默,那眼神彷彿要穿透他的靈魂,“小友…這…這碗…能否…讓老朽…再看一眼碗底?”
陳默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依言小心翼翼地將碗翻轉。
強光聚焦碗底。三個細小的支釘痕,芝麻粒般,清晰呈現。
“芝麻支釘!”沈老身旁一位戴眼鏡的中年專家失聲驚呼。
沈青山的手猛地一抖,放大鏡幾乎脫手。他湊得更近,呼吸都屏住了,放大鏡死死對準碗底中心那片區域,彷彿要將那片釉層看穿。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圍死寂一片,只有沈老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終於,他緩緩直起身,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發紅的眼眶。再看向陳默時,那目光已複雜到了極點——震撼、狂喜、探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
“宋徽宗……奉華……”他喃喃著,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北宋汝窯……天青釉……奉華款……洗……”
每一個字,都重逾千鈞!
“汝窯?!” “奉華款?!” “我的老天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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