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境坪的晨露還沒完全乾,小阿禾就揹著養護本,攥著孫爺爺給的“選枝指南”往憶願樹下跑——指南上用炭筆寫著“選枝三訣:粗如拇指、色泛淺綠、節紋均勻”,她時不時停下來對著樹看,指尖劃過垂落的枝椏,連呼吸都放輕,生怕驚著憶願樹。
“阿禾,我帶了新磨的竹節尺!”小竹靈扛著工具筐追上來,筐裡除了尺,還放著塊細砂紙——孫爺爺說選好枝後要先磨掉毛刺,“能量出枝的粗細,還能看節紋直不直!”炎生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個竹編小鋸,鋸齒被他磨得又細又鈍:“孫爺爺說,用鈍鋸不會傷樹心,鋸的時候要貼著主枝斜著下,留兩指長的枝茬讓樹再長。”
絨團早蹦到了樹椏上,尾巴掃過一片帶金紋的葉子,對著一根垂到石桌旁的側枝“喵”了一聲——那枝剛好粗如拇指,表皮泛著透亮的淺綠,節與節之間的距離像用尺子量過似的均勻,晨露掛在枝上,順著紋路往下滑,滴在土裡沒聲響。
“絨團找到啦!”小阿禾趕緊跑過去,踮著腳摸那枝椏,指尖能感受到枝裡的暖意,像握著團軟乎乎的靈氣。小竹靈立刻把竹節尺貼上去,眼睛湊得極近:“直徑1.5釐米!節紋間距3釐米,剛好符合指南!”炎生則蹲下來,手指順著枝椏往下摸,直到找到離主枝兩指遠的地方,用炭筆輕輕畫了道細線:“從這裡鋸,既不傷主枝,枝的長度也夠刻新芽。”
正準備動手時,孫爺爺拄著竹杖來了,手裡還拿著個陶瓶,瓶裡裝著摻了穗禾汁的清水:“先給枝澆點‘養枝水’,鋸完後滴在枝茬上,能幫樹癒合。”他接過竹節尺量了量,又摸了摸枝的表皮,笑著點頭:“這枝是憶願樹去年新長的,靈氣最足,刻上新芽圖案,還能跟著芽一起‘養靈氣’呢。”
小阿禾眼睛一亮,趕緊從養護本里翻出之前畫的新芽圖——圖上畫著兩片帶金紋的葉子,旁邊標著“芽高5毫米、葉寬5毫米”,她把圖貼在枝上比對:“剛好能刻下新芽,還能留出地方寫養護日期!”小霜蝶扇著翅膀飛來,翅膀上的霜星落在枝椏上,像給枝做了個記號:“我守在這裡,鋸的時候要是有細枝晃,我就用霜星穩住它!”
炎生握著小鋸,按孫爺爺教的姿勢,貼著炭線慢慢拉——鋸子走得極慢,每拉一下就停一停,讓枝裡的靈氣慢慢散,免得枝斷時裂開口子。小阿禾蹲在旁邊,手裡捧著陶瓶,等鋸到只剩一點時,她趕緊喊:“慢些!慢些!”炎生立刻停手,改用手輕輕掰——“咔”的一聲輕響,枝椏穩穩落在手裡,斷面平得像用刀削過。
孫爺爺立刻把陶瓶裡的養枝水滴在主枝的茬口上,水珠剛碰到枝,茬口就泛出層淡綠的膜,像給自己裹了層保護衣。小阿禾則接過炎生手裡的枝,用細砂紙輕輕磨表皮,砂紙上的細毛沾著晨露,把枝磨得又滑又亮,連節紋都顯得更溫柔了:“磨完像裹了層光,刻新芽時不會刮紙。”
“咱們現在定刻紋吧!”小竹靈把枝放在石桌上,拿出炭筆在上面畫草稿——先畫兩片帶金紋的葉子,葉尖對著枝的頂端,再在葉子下方畫個小護棚,棚下露出半顆果核,“還要刻上‘融境坪護苗·6月18日’,記著選枝的日子!”炎生則在旁邊畫了個小灑水器和海螺,放在護棚旁:“要把大家的東西都刻上,這是咱們一起護的芽。”
小阿禾突然想起養護本里的金紋葉,趕緊取出來夾在枝旁——那片葉子上的“芽生葉長,皆為守護”剛好能刻在枝的背面,她用炭筆輕輕描著字:“把憶願樹的話也刻上,這樣紀念牌就有靈氣了。”小穗鼠從石縫裡鑽出來,叼著根細炭條,在草稿旁畫了個小爪印,惹得大家都笑:“也要刻上穗鼠的爪印,不能少了它!”
正鬧著,護棚方向傳來小汐月的喊聲:“阿禾!新芽又長啦!”大家趕緊跑回去——護棚下的新芽,竟在葉腋處冒出了根細細的綠莖,莖上頂著個米粒大的花苞,金膜裹著花苞,像藏了顆小綠珠。小汐月提著海螺笑:“我剛滴了風紋芽凝露,它就冒花苞了!”
小阿禾趕緊翻開養護本,筆尖飛快地寫:“6月18日午,選憶願側枝(直徑1.5釐米),新芽冒綠莖花苞,澆風紋芽凝露。”寫完她舉著本看向大家:“明天咱們就開始刻紀念牌,等花苞開了,剛好把牌掛在護棚旁!”陽光落在憶願枝和新芽上,枝的亮澤與芽的綠意纏在一起,連風都帶著甜香——這株小小的芽,不僅在長,還把大家的心意,都纏進了憶願枝的紋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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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鍊十幾年,天賦平平。
拳腳一般,符籙一般。
唯獨一手祖傳紙紮術,扎出來的紙人紙馬惟妙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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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任老太爺破棺屍變那一晚。
【紙紮成真系統覺醒!】
【斬殺邪祟,可得香火!】
【消耗香火,宿主親手製作的一切紙紮之物,皆可點紙成真!】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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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臉白。
一個臉黑。
九叔眼角狂跳。
“阿玄!”
“為師讓你扎兩個紙人引開殭屍!”
“你在他們帽子上寫一見生財、天下太平幹什麼?!”
顧玄撓了撓頭。
點燃紙人。
下一刻。
陰風呼嘯!
鎖魂鏈橫空!
兩尊高達丈許的身影從火光之中緩緩走出!
任老太爺剛剛張嘴。
嘩啦!!!
鎖魂鏈直接纏住脖子,硬生生將這頭凶屍按跪在地!
秋生懵了。
文才傻了。
九叔手裡的桃木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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