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蒼玄從幻境的混沌中掙脫時,第一縷意識是 “疼”—— 不是身體的皮肉之痛,而是靈魂被撕碎般的灼痛。他癱坐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後背抵著控制檯,卻感覺不到堅硬的觸感,腦海裡還回蕩著李沫失望的眼神、弟弟蒼白的笑容、林曉曉撕心的哭喊…… 那些被他刻意塵封了數十年的畫面,此刻像燒紅的烙鐵,一遍遍燙著他的神經。
“咳…… 咳咳……” 他猛地咳嗽起來,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啐在地上,在金屬板上暈開一小片暗紅。他抬起手,看到自己的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那是剛才在幻境中,反覆 “重演” 罪行時留下的本能反應 —— 攥著能量匕首的手、按下實驗臺按鈕的手、凝聚黑色能量的手,每一隻手都沾滿了看不見的血。
“李沫…… 對不起……” 第一個名字從他喉嚨裡擠出來時,帶著濃重的哭腔,像被砂紙磨過的破鑼。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沾滿血汙的作戰服上,暈開深色的痕跡。他終於不用再騙自己 “是為了藍星”,不用再美化 “是為了變強”—— 他清楚地記得,當年在議會大廳,看著李沫的家人被民眾指指點點時,他心裡沒有絲毫愧疚,只有 “除去障礙” 的輕鬆;他記得,第一次成功改造異能者時,他盯著那個失去意識的傀儡,想的不是 “實驗成功”,而是 “終於有了自己的武器”。
“我偷走了你的異能…… 還偽造證據,讓你成了‘叛徒’……” 白蒼玄蜷縮起身體,雙手抱住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我看著你家人被人唾罵,看著孩子們扔他們石子…… 我明明看到了,卻裝作沒看見……”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不再是壓抑的哽咽,而是帶著崩潰的嘶吼。旗艦核心區域的金屬牆壁反射著他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卻又充滿了絕望的懺悔。站在不遠處的江嵐和隊員們沉默著,沒人打斷他 —— 他們曾恨透了這個毀了無數家庭的惡魔,可此刻看著他像個迷路的孩子般崩潰懺悔,心中只剩下複雜的沉重。
蘇清瑤的指尖輕輕顫動,手臂上的靈脈印記也隨之泛起微弱的光。她能感受到白蒼玄此刻的情緒 —— 不是偽裝的痛苦,而是深入骨髓的悔恨,像墨汁滴入清水,徹底染透了他的精神。她想起之前被白蒼玄的黑色能量擊中時的痛感,想起那些被改造者空洞的眼神,卻在聽到他的懺悔時,無法生出 “解氣” 的感覺,只有一聲輕輕的嘆息。
“還有星墟…… 我為了改造技術,把藍星東部的靈脈圖賣給了他們……” 白蒼玄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自我厭棄的狠戾,“我知道那些圖會讓星墟找到靈脈弱點,會讓他們更容易入侵藍星…… 可我還是賣了!我只要他們的技術,只要能打造出異能者軍團,只要能讓所有人都怕我!”
他猛地抬起頭,血淚混合著汗水從眼角滑落,臉上滿是猙獰的痛苦:“那些被我改造的人…… 我抓他們的時候,根本沒問過他們願不願意!林叔只是個普通的木系異能者,他只想守著女兒曉曉過安穩日子…… 我卻把他的右臂換成了能量炮,把他的意識鎖在身體裡,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傷害無辜的人!”
提到 “林叔” 和 “曉曉” 時,他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重新癱倒在地。他想起自己最後一次見曉曉,是在改造者基地的監控裡 —— 小女孩拿著一朵野花,站在基地門口,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黑才哭著離開。那畫面當時只讓他覺得 “麻煩”,此刻卻像一把刀,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我還想引爆靈脈…… 想讓半個江城的人陪我死……” 白蒼玄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還能看到靈脈引爆器冰冷的觸感,“我明明看到江城已經恢復了,看到孩子們在草地上跑,看到青羽獸在天上飛…… 我卻還是想毀了它!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輸了,不甘心李天勝贏了!”
他終於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 所有的 “為了藍星”“為了變強”,都只是掩蓋 “不甘心” 的藉口。他不甘心李沫比他天賦高,不甘心弟弟比他受歡迎,不甘心李天勝能用他看不起的 “反派” 力量,守住他想毀滅的一切。這份不甘心,像毒藤一樣纏繞了他一輩子,最終把他拖進了罪惡的深淵。
李天勝一直站在他面前,沉默地聽著。他沒有打斷白蒼玄的懺悔,也沒有露出嘲諷的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這個徹底崩潰的敵人。直到白蒼玄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只剩下斷斷續續的 “我錯了”,他才緩緩開口:“你錯的,不只是做了這些事。”
白蒼玄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茫然地看著李天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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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檢測到宿主擊殺半異獸蠻牛!】
【殺戮值+0.5!殺戮系統已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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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1000殺戮值,天賦:天生刀骨(綠)→天賦:七竅刀心(藍)!】
【消耗10000殺戮值,天賦:七竅刀心(藍)→天賦:先天刀體(紫)!】
【消耗100000殺戮值,天賦:先天刀體(紫)→天賦:絕代刀聖(橙)!】
【消耗1000000殺戮值,天賦:絕代刀聖(橙)→天賦:刀祖(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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