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獸首領的羽翼扇動時帶起的氣流，在阿柴耳邊刮出 “呼呼” 的響，他雙腿夾緊獸腹，雙手攥著頸部的羽毛 —— 指腹能摸到羽毛根部溫熱的皮膚，還有獸類胸腔沉穩的起伏，這觸感讓他慌亂的心稍稍定了些。身後的二十多隻青羽獸排成 “人” 字隊形，羽翼上的熒光在炮火交織的暗空裡連成一道青色光帶，像一條劈開硝煙的活物。

“左邊有彈幕！” 阿柴突然瞥見星艦側面的防禦炮塔亮起紅光，立刻俯身貼在首領背上大喊。首領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猛地側身翻轉 —— 幽藍色的能量彈幕擦著它的右翼飛過，擊中後方的空間站殘骸，炸開一片金屬碎屑。緊跟在後面的小個子青羽獸反應稍慢，被碎屑蹭到翅膀，卻沒減速，只是晃了晃身體，又重新跟上隊形，眼底的熒光亮得更急。

阿柴摸了摸首領脖頸處被氣流吹亂的羽毛，聲音放輕：“辛苦你了，再堅持會兒。” 首領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像是回應，翅膀扇動的頻率悄然加快 —— 前方的目標星艦越來越近，龐大的金屬艦身在暗空裡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艦身佈滿的炮口每隔十秒就會集體亮起，噴出的雷射炮砸在靈脈防護罩上，發出 “嗡 ——” 的悶響，連阿柴都能感覺到空氣裡傳來的震波。

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簡易計時器 —— 這是昨晚用殘骸碎片做的，用來記錄星艦的炮擊間隔。“十秒…… 每次炮擊後，排氣口的藍光會暗半秒。” 阿柴盯著星艦左翼下方的排氣口，淡藍色的熱氣正源源不斷地湧出，在艦身周圍形成一層薄霧，“就是那半秒，防禦能量會回灌炮口，排氣口這裡就是空窗期。”

青羽獸首領似乎聽懂了他的盤算，漸漸放慢飛行速度，開始在星艦側後方的盲區盤旋。阿柴能清晰地感受到排氣口傳來的灼熱 —— 那股熱氣帶著金屬灼燒的味道，吹得他額前的碎髮微微卷曲，掌心的雷火符似乎也因為這溫度，紋路亮得更明顯了。

“來了！” 阿柴突然攥緊拳頭 —— 星艦的炮口再次集體亮起，幽藍色的雷射束如暴雨般砸向防護罩，他甚至能看到防護罩表面的光紋像水波一樣劇烈晃動，原本淺白色的光膜上，竟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就在雷射炮發射的瞬間，排氣口的藍光果然暗了下去，原本濃郁的熱氣也短暫減弱了幾分。

“衝！” 阿柴拍了拍首領的脖頸，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首領猛地展開雙翼，像一支青色的箭，朝著排氣口直衝過去 —— 身後的青羽獸立刻分成兩隊，一隊朝著星艦另一側的炮塔飛去，故意暴露身影吸引火力；另一隊則緊跟首領，羽翼緊貼身體，儘量減少空氣阻力。

星艦的防禦炮塔果然被吸引，幾道能量彈幕朝著吸引火力的青羽獸飛去，卻被它們靈活地躲開 —— 有隻青羽獸甚至故意在炮塔前繞了個圈，引得炮塔調轉方向，給阿柴這邊讓出了通道。阿柴盯著越來越近的排氣口，能看清裡面轉動的金屬齒輪，還有管道里流淌的淡紫色能量液 —— 只要把雷火符丟進去，就能炸斷能量管，讓炮口停火。

就在距離排氣口還有十米時，星艦突然傳來一陣機械轟鳴 —— 是防禦系統察覺到了異常！排氣口邊緣突然亮起一層淡紅色的應急屏障，原本減弱的熱氣瞬間變得滾燙，阿柴甚至聞到了自己衣角被熱氣烤得發焦的味道。

“糟了！” 阿柴心裡一緊，剛想讓首領減速，卻見首領突然仰頭髮出一聲尖銳的鳴唳 —— 緊跟在後面的受傷青羽獸突然加速，用沒受傷的左翼猛地拍打首領的身體，將它往前推了一把！藉著這股推力，首領瞬間突破了應急屏障的邊緣，排氣口的金屬管道近在咫尺。

阿柴立刻摸出懷裡的雷火符，指尖因為緊張而發顫，卻死死攥著符咒：“就是現在！” 他盯著排氣口內部轉動的齒輪，在心裡計算著投擲角度 —— 必須丟進最裡面的能量管，才能造成最大破壞。身後的青羽獸們也紛紛做好準備，爪子裡的雷火符泛著赤紅的光，在滾燙的熱氣裡，像一顆顆即將爆發的火種。

通訊器裡突然傳來蘇清瑤虛弱的聲音：“阿柴…… 我快撐不住了……” 阿柴對著通訊器大喊：“蘇姐姐！再等一秒！馬上就好！” 他深吸一口氣，將雷火符舉過頭頂，眼睛死死盯著排氣口的核心位置 —— 青羽獸首領的飛行姿態穩得驚人，彷彿知道這一擲，關係著下方無數人的生死。

熱氣越來越燙，星艦的炮口又一次開始積蓄能量，防護罩的裂縫在炮火餘光裡愈發明顯。阿柴屏住呼吸，在心裡倒數：“三、二、一 —— 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