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可以徹底忘記誰

“思姐。”

“不好意思，我關掉，能說話就代表沒什麼事。”

“本來就沒什麼事，我只是真的困了，這幾天在車上沒睡好。”

範思思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微笑著，那笑容裡似乎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味。

李禾在心裡自嘲道：確實應該這樣，這不就是自己期望的嗎？自己這個行業本就和牛鬼蛇神打交道，充滿了未知和危險。再者說了，自己現在不就是個 “死人” 嗎？哪還有什麼未來可言，能不能保住這條 “命” 都是個問題。這樣挺好的，有句話說得好，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個死人一樣，巧了，現在自己還真就是個 “死人”。

“沒事的，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有什麼過不去的心坎都可以跟我講。”

“你不知道的，誰也不會知道的。” 他的聲音很小，幾乎微不可聞，因為他知道，就算把這件事跟別人說了，對方也只會覺得這是天方夜譚，甚至可能會認為他精神有問題，送他去精神病院。

“向善是我三弟。”

“等會，什麼？” 李禾驚訝得合不攏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向善，那個黑袍人，居然是範思思的三弟？剛才這句話真的是從這位一直被自己認為溫文爾雅的大姐姐嘴裡說出來的嗎？那個想要害死自己的人，和眼前這位溫柔的範思思，怎麼看都不像是姐弟啊。不對不對，李禾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亂成一團麻。

此時，車子已經進入進山的路，這條路上鮮少有車輛經過。範思思索性將車停在路邊，然後轉過頭，微笑著看向李禾。可此刻，李禾卻覺得她平日裡那治癒的笑容，現在看起來竟然有些瘮人。他心裡不禁泛起一陣恐慌：她該不會是為了向善報仇吧？早知道就不坐她的車了，雖然韓梅那傢伙說是自己死後，不知什麼神魂保護機制把向善給弄死的，但說到底，也算是自己間接導致向善死亡的吧。

先前向善打電話的時候，李禾就知道對方有個姐姐，可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人居然就是範思思。既然向善會那些邪法，那眼前這個女人，會不會也同樣不簡單呢？李禾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之前理解韓梅講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就已經很困難了，現在又聽到範思思說出這些，資訊量實在太大，讓他一時有些消化不了。

範思思不僅將向善製作陰丹，乃至古書、五丹的事情全盤托出，甚至把和韓梅合作的事情也一併說了出來。但她唯獨隱瞞了兩件事，一個是韓梅集齊這些東西的真正目的，另一個就是陣引的事情，她有自己的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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