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軒彷彿一個被遺忘的冰窖,比外面呼嘯的寒風更冷上幾分。沈昭昭抱著那件深青色的“恩賜”素絨襖子回到屋內時,角落裡火盆的灰燼早已徹底冰冷,一絲熱氣也無。春桃裹著件半舊的棉襖縮在門邊的小杌子上打盹,聽見動靜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嘟囔了一句“小姐回來了”,便再無動靜,絲毫沒有起身添炭的意思。
沈昭昭沒有理會她。她徑直走到那張簡陋的書案前,將柳夫人“賞賜”的素絨襖子和白瓷藥瓶隨意放在一旁。書案上,已放著一摞厚厚的新宣紙和幾本嶄新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金剛經》。這是周媽媽在她離開錦榮堂後不久就派人送來的,無聲地宣告著柳夫人“抄經祈福”的命令已正式下達。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經書上,又掃過冰冷刺骨的房間,最後停留在角落裡那堆死寂的灰燼上。柳夫人不僅要她“認命”,還要將她徹底困死在這方寸之地,用無休止的抄寫來消磨她的意志,隔絕她與外界的聯絡。
一絲冰冷的弧度在沈昭昭唇邊轉瞬即逝。想用抄經困死她?可惜,她早已不是那個只會逆來順受的沈昭昭。
她走到火盆邊,蹲下身,拿起旁邊的火鉗撥弄了一下冰冷的灰燼,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春桃耳中:“炭呢?”
春桃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扭了扭身子:“小姐,庫房說這個月的份例炭早領完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院裡的炭,向來是緊著先用,用完了就得等下個月。昨兒夜裡您不在,那點子炭火早就燒光了。”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要不,您拿柳夫人賞的新襖子裹緊點?那料子看著厚實。”
沈昭昭握著火鉗的手指微微收緊。份例炭?這聽雨軒的份例,何時真正足額髮放過?大部分都被剋扣轉賣,或是孝敬了管事婆子們。以往她忍了,但現在……
她沒有發作,只是緩緩站起身,走到書案前坐下。冰冷的硬木椅子硌得人骨頭疼。她拿起一本《金剛經》,隨手翻開。冰涼的紙頁觸感讓她指尖微顫。她鋪開一張宣紙,拿起筆架上那支劣質的、筆尖已有些開叉的毛筆,蘸了蘸同樣劣質的墨汁。
“研墨。”她頭也不抬,聲音平靜無波。
春桃翻了個白眼,磨磨蹭蹭地起身,嘴裡小聲抱怨著:“抄個經還擺什麼譜……”她慢吞吞地往硯臺裡倒了點水,拿起一塊同樣粗劣的墨錠,敷衍地磨了幾下,墨汁稀薄而渾濁。
沈昭昭沒再說話,只是垂眸看著經書上的字。一個個端正的佛家偈語映入眼簾,卻絲毫無法在她心底掀起一絲漣漪。她手腕懸空,筆尖落在紙上,開始一筆一劃地抄寫。動作很慢,字跡也因寒冷和僵硬的手指而顯得有些歪扭,但她寫得極其專注,彷彿整個心神都沉浸其中。
春桃見她真的開始抄經,且一副逆來順受、毫無脾氣的樣子,膽子又大了起來。她撇撇嘴,也不好好磨墨了,又縮回她的小杌子上,裹緊棉襖,很快又打起了瞌睡,甚至發出輕微的鼾聲。
時間在冰冷的寂靜中流淌。沈昭昭抄完了一頁,又換上新紙。她的手指凍得通紅麻木,幾乎握不住筆。膝蓋的舊傷在寒冷中更是如同針扎。她偶爾停下筆,輕輕呵一口白氣在手上,試圖汲取一絲微薄的暖意,然後繼續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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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秦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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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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