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了好幾天的章小黎,咂摸著思索:自己明明已經死了,跳樓自殺的,二十幾層的樓,摔下來應該稀巴爛了,就是飛的時間有點兒短,還沒咂摸出來滋味兒就“啪嘰~”了,難道?…………重新開局了?咋的?人生也能像遊戲那樣重新開局?這把打的不好,再來一把?( ??_?? )玩兒呢
血條都結痂了,青紫還沒消,但不耽誤兩條小短腿倒騰,家裡轉轉,一眼望過去的窮,東西也不多,值錢的一個也看不到,有估計也不會放在明面上,出門轉了轉,村子不算大,就幾十戶人家,沒啥稀奇的。
回到家門口,蹲在牆角下,章小黎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如果這是做夢,那夢啥時候醒?一個禮拜了,自己還是維持這副兩歲的蘿蔔頭樣,如果夢一直不醒,自己要怎麼做?順其自然?愛咋咋地?還是試著改變下夢的走向,不能做夢還一直重溫舊夢吧,做夢就應該讓自己開心點兒不是?不跟現實裡發生的那些重合對吧。
假如,嗯~如果這不是夢,是真的因為自己死了,推牌重新開了,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大膽的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重新活一次。揉著下巴,章小黎靜靜的腦思維散發著,要不。,試試?就從現在開始。兩歲,能幹啥呢?不能上學,現在的幼兒園還沒有全國普及,掙錢更不用說,想屁吃呢?短胳膊短腿,不夠大人一腳踹的。
後邊果然,身上傷好了後,章小黎就被送到了外婆家,家裡給的理由是農村計劃生育查的緊,孩子送出來躲躲風頭。章小黎無所謂,上輩子也是這樣,一住就是好幾年,期間也回過家幾次,但每次待不久就會又送過來,說怕被計生辦的抓住了罰款。農村的孩子就是這樣,好多沒戶口的,尤其是女孩子,家裡好幾個女孩子的更是了,無所謂了,自己排行老二,上面一個姐姐,下面一個妹妹,老四老五還沒出生,老五一出生就會被送人,然後老六那個弟弟才會出生,等吧,還有好幾年呢。
住親戚好也不好,外公外婆很疼人,哪怕九幾年農村家裡不富裕,孩子也多,外公外婆也竭盡所能的讓孩子吃好穿乾淨,外公有工作,跑運輸,有工資,偶爾會趕集買水煎包和糖糕給孩子們打牙祭,幾個舅舅各自顧好自己的家,那些討厭的鄰居還是一如既往的逗自己話都不帶變的,:“你是誰家的小孩兒啊?不是俺村的吧?你咋不回你家?你為啥住姥姥家啊?你爸媽是不喜歡你嗎?你爸媽不要你了吧?!”……嘖嘖
上輩子這些話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腦海裡,一開始不覺得,聽得多了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被喜歡,爸媽不要自己了,經常哭鬧著要回家,要爸媽。當然了,哭鬧改變不了什麼,該住姥姥家還是住姥姥家,就是慢慢的變的自卑,敏感,容易激怒。偶爾回到家,姐姐妹妹也跟自己不親近,大人也沒空去注意自己有什麼變化,哭鬧多了,就說:不懂事,你再哭鬧,到時候家裡不要你,你姥姥家也不讓你住了,你就真沒人要了,住大街去吧。呵呵……
這輩子不會了,這些都經歷過了,無所謂了,愛說不說,懶得搭理。過一天,長大一天,對了,上輩子猥瑣自己的親表哥,這輩子依然對自己下手了,表哥大了她好幾歲,六歲的章小黎不是他的對手,不過這輩子章小黎不怕他了,大膽的反擊,她使出渾身力氣拿凳子砸傷了他的頭,然後趁人懵逼時,用力撞到他,騎到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用力,發了狠的掐他,掐翻白眼兒了也不鬆手,死吧,去死吧,人渣一個,小時候猥瑣自己的親表妹,長大了會打老婆家暴,逼的老婆跳樓,這樣的人活著幹什麼,去死吧,死了就乾淨了!
求生的本能使人爆發出大的力氣,少年使勁兒拽著身上瘋了的表妹,指甲甚至抓破了她的手和胳膊,但上頭了的章小黎已經殺紅了眼,死也不鬆手。千鈞一髮之際,有人回來了,聽見屋裡有聲音,開啟門一看,驚呆了,趕緊把人拉開,剛開始還拉不開,使了勁兒才拉開,是大舅媽…………門外站著其他人,姥姥和二舅媽,表姐還有其他表哥。
大舅媽顫抖者手拉起地上的少年,十二歲的少年,是家裡孩子排行的老大,馬上要讀初中了,算半大小子了,現在滿臉是血的喘著粗氣,晃悠悠的扶著櫃子站著,驚恐的看著章小黎。一時間沒人出聲,大家嚥著唾沫,驚詫的來回看著兩人。良久,大舅媽抖著手指著旁邊帶著血跡的凳子,爆鳴般的憤聲怒吼:“章黎!你在幹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你表哥?你拿凳子砸他?還掐他脖子,你是想掐死他嗎?!!!”
姥姥也抖著手進來,拉住章黎的手,感受到她顫抖的小小身軀,嚥了咽口水,艱澀的問:“為什麼要打架?”章黎沒吭,冷眼盯著少年,用力瞪大眼睛,散發殺意。少年縮了縮脖子,上面一圈青紫,章黎是下了狠勁兒的,是真的想他死,他也不敢吭聲,緊緊拽住自己媽媽的衣服,緊促的呼吸,章黎冷笑一聲,看向大舅媽,嘲諷的開口:“因為他該死!你怎麼不問問他?問他我為什麼砸他?為什麼掐他?你問啊?你問啊!他敢說嗎?他敢嗎?他就是個畜牲!”
話落,眾人一愣,什麼情況?這是……姥姥看了看兩人,憤怒殺紅眼的章黎,瑟縮著不敢吭聲的大孫子,閉了閉眼艱澀開口:“李勇,你說,發生了什麼事?”少年反應過來了,有了自家人,開始理直氣壯的開口:“我只是跟她鬧著玩兒,她就發神經拿凳子砸我的頭,還掐我!”章黎:“鬧著玩兒你吖扒我褲子,摸我下體,捏我胸,啃我臉?放你吖的狗屁!”話落,瞬間驚呆了眾人,姥姥驚怒的看向大孫子:“李勇,你真的扒你表妹褲子?!”少年梗著脖子大聲反駁:“我沒有,她撒謊!我就是跟她鬧著玩兒,她惱了,發神經動手打人。”
章黎冷笑一聲,忽然轉頭摸起另一把凳子,朝著少年砸去,大舅媽像忽然反應過來一把拉住凳子腿,使勁兒奪過去,扔到外邊,姥姥趕緊拉住暴怒的章黎,免得她又衝上去,頓時家裡又鬧鬨鬨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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