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張啟年沒吭聲,轉身走到右首的空位坐下,重重一哼,震得案几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正堂內的氣氛像被冰水澆過,冷得刺骨。
一邊是低頭彙報、聲音發顫的御史,一邊是面色鐵青、渾身散發著戾氣的張啟年,
而主位上的賈政,卻始終神色平靜,偶爾還會對彙報內容提出一兩句疑問,條理清晰,彷彿身旁的低氣壓根本不存在。
張啟年坐在那裡,手指攥得發白。
他剛從外面趕回來,一聽說賈政要查麒麟,還把差事給了徐冰,氣得差點掀了轎子。
可他終究是老狐狸,知道此刻不能硬碰硬——賈政佔著“公事公辦”的理,他若鬧起來,反倒落人口實。
只能忍。
他倒要看看,這賈政能得意到幾時。
查他的兒子?簡直是自尋死路!
彙報在詭異的沉默中繼續著,每一個字都像踩在刀尖上。
終於,最後一位御史說完,正堂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張啟年壓抑的呼吸聲。
賈政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緩緩轉向身旁的張啟年,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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