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尊者引著牧淵，來到往生殿最中央，那口深不見底的輪迴井投影之前。

靠近之後，牧淵更能感受到那股磅礴、古老、彷彿能洗滌一切、重定因果的輪迴之力。井口漆黑，望之令人目眩神迷，彷彿靈魂都要被吸入其中，投入無盡的轉世洪流。

“輪迴井，乃洪荒天地輪迴法則的顯化之一，在此地的雖只是投影，卻也擁有干涉因果、混淆天機的偉力。”無常尊者那飄忽的聲音在空曠殿中迴盪，“你身上的‘鏡’之因果印記，雖深入神魂本源，但藉助輪迴之力，或可將其‘嫁接’轉移，至少能使其在一段時間內變得模糊不清，令其主難以準確定位。”

“嫁接轉移？”牧淵心中一動，“轉移到何處？”

“此地。”無常尊者指向環繞輪迴井投影的、那佈滿無數閃爍玉牌的牆壁——“因果玉璧”。“玉璧之上，每一塊玉牌都記錄著一段亡魂因果，或強或弱，或清晰或模糊。你可將自身因果印記，暫時‘嫁接’到其中一塊玉牌之上，讓那玉牌代替你承受巡天鏡的因果窺探。”

牧淵明白了，這相當於給自己套上一層因果“馬甲”。巡天鏡追蹤過來，首先鎖定的是那塊玉牌代表的亡魂因果，而非他牧淵本人。只要玉牌不碎，或者不被徹底追溯明白，他就能獲得喘息之機。

“不過，此法亦有風險。”無常尊者提醒道，“嫁接因果，需你自身神魂與玉牌產生深度聯絡，過程中若受干擾，或玉牌本身因果反噬，都可能傷及你之本源。且嫁接之後，你與那塊玉牌代表的因果會產生短暫糾葛，或許會引動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

“無妨，請尊者施法。”牧淵果斷道。相比起被鏡主隨時鎖定、真身降臨追殺的風險，這點代價完全可以承受。

“好。”無常尊者不再多言，灰霧般的身形飄至輪迴井投影邊緣，雙手結出一個個繁複玄奧的印訣。隨著他的施法，那漆黑的井口開始緩緩旋轉，散發出灰濛濛的光暈，一股無形的輪迴波動瀰漫開來，籠罩住牧淵和遠處的因果玉璧。

“凝神靜氣，感應玉璧，尋一與你氣息或有微妙共鳴，且因果糾纏不算太深、太惡的玉牌。”無常尊者的聲音直接在牧淵識海響起。

牧淵依言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將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面巨大的因果玉璧。

霎時間，無數紛亂、破碎、或悲或喜、或怨或悔的因果絲線，如同潮水般湧向他的感知。他彷彿瞬間看到了無數亡魂生前的片段：農夫勞作，書生苦讀，將軍征戰，修士求道，魔頭肆虐……愛恨情仇，生老病死，不一而足。

他快速過濾著這些資訊，尋找著那微妙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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