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上午,日光來得格外熾烈。太陽像一隻燒得發燙的銅盤,懸在湛藍透亮的天空上,將戈壁灘的熱氣一股腦地往地面上湧,連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吹在臉上都帶著幾分暖意。
楚君是被窗簾縫隙鑽進來的陽光曬醒的,眼皮沉得像粘了鉛塊,腦袋裡還嗡嗡作響。昨夜折騰到後半夜,又是嬉鬧又是聊天,疲憊如同潮水漫遍全身,讓他四肢都提不起力氣,連抬手的動作都顯得有些遲緩。
他側過頭,圖拉汗正蜷縮在他身旁安睡,長長的睫毛垂落,鼻尖小巧,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均勻輕柔。兩人昨晚在森林公園的房車旁待到深夜,圍著篝火喝酒聊天,說著藏在心裡許久的話,從生活的瑣碎聊到心底的牽掛,後來嬉鬧著擠在房車狹小的床鋪上,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許是睡得太沉,她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額前碎髮被薄汗濡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模樣溫順又動人,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惹人憐愛的嬌憨。
楚君不忍心叫醒她,伸手輕輕拂去她額前的捲髮,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帶著剛睡醒的暖意。圖拉汗像是被驚擾,睫毛輕輕一顫,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惺忪還未散去,看清是楚君的瞬間,笑意立刻漫了上來,明媚又熱烈,像春日裡最耀眼的陽光。“你醒啦?親愛的。”
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不經意碰到楚君的手臂,兩人都微微一頓,空氣中瞬間漫開曖昧的氣息,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變得溫柔起來。
“嗯,姐。太陽已經很高了。”楚君笑著收回手,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看你睡得香,沒好意思叫你。”
圖拉汗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線條柔和的肩膀,肌膚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她瞥向窗外,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眯起眼睛,抬手看了看時間,臉上頓時露出驚訝:“我的天,居然都十一點多了,我睡得也太沉了,都怨你,一晚上都不安生!”
兩人不敢再耽擱,匆匆起身洗漱。房車的洗漱臺狹小,兩人擠在一起,你推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嬉鬧不停,狹小的空間裡滿是歡聲笑語。圖拉汗擠好牙膏,故意把泡沫抹在楚君臉頰上,楚君假裝生氣,反手也給她抹了一點。兩人看著對方臉上的白泡沫,都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聲在狹小的車廂裡迴盪,驅散了整夜的疲憊,也讓兩顆心靠得更近,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愈發濃烈。
洗漱完畢,楚君仔細整理好房車,把兩人的衣物疊放整齊,又檢查了一遍車內的物品,圖拉汗則坐在副駕駛上,對著小鏡子細細補了口紅,又理了理衣角,生怕有半點不妥。楚君發動車子,房車緩緩駛出森林公園,朝著塔裡市的方向開去。
沿途樹木枝繁葉茂,鬱鬱蔥蔥的枝葉遮擋住大半陽光,陽光透過葉隙灑下,在車窗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隨著車子的行駛輕輕搖曳。微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潤香氣,夾雜著泥土的芬芳,讓人心情舒暢,所有的煩惱都煙消雲散。圖拉汗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笑意,神情愜意放鬆,眼裡滿是對當下時光的眷戀。
車子行駛大約一個小時,順利抵達了塔裡市。臨近城區,路邊餐館漸漸多了起來,有清真餐館,也有家常菜館,飯菜的香氣隨風飄來,勾得人食慾大增,兩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來,再也掩飾不住飢餓。
楚君看向圖拉汗,笑著說:“餓壞了吧?前面有家餐館看著不錯,裝修乾淨,人也不少,我們去吃點東西。”
圖拉汗點點頭,眼睛亮了亮,語氣裡滿是期待:“好啊,我都快餓死了,昨晚就吃了點燒烤,現在肚子裡空蕩蕩的,就想吃點熱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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