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穿過宮牆,捲起她一縷散落的髮絲,冰冷刺骨。
她回來了。可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的心,也一併被關在了裡面。
雲凝安踉蹌一步,指尖死死扣住漢白玉欄杆,指節泛白。
“你們說我是公主,卻讓我做犧牲的祭品;你們說我是血脈,卻連我歸家的路都要封死……”
“你們要的,從來都只是權勢,而不是我。”她輕笑,淚終於落下,“你們要的,是徹底的服從。”
……
突厥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雲妡柔的耳邊,自然也知曉了她回京的事情。
雲妡柔正坐在臨窗的軟榻上,懷中抱著襁褓中的楠與。孩子睡得香甜,小臉粉嫩,呼吸輕柔如羽。
她用指尖輕輕撥開他額前細軟的胎髮,唇角微揚,似要笑出聲來,可那笑意卻未及眼底,便凝在了眉梢,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我能理解父皇為何這麼做,他是為了大局著想。”雲妡柔低語著,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墜入深潭。
“只希望二妹能保重身體,平安誕下孩子。再怎麼說,那孩子也實在是無辜。”
林夏立於簾後,眉心微蹙,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只怕陛下未必會留……畢竟,那孩子身上,流著突厥人的血。”
話音落下,室內驟然一靜。彷彿連楠與的呼吸都彷彿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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