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蕭景病癒後,繼續巡視全國各地的每一處週記產業。
所到之處,週記的綢緞莊、糧鋪、茶行、酒樓等等,皆被新崛起的秦記以“物美價廉”的招牌截胡,大半熟客轉頭成了秦記主顧。
不過數月,週記旗下產業便如遭寒霜,綢緞莊的繡娘閒坐度日,糧鋪的米缸積了薄塵,連常年客滿的茶行也只剩零星茶客……
曾遍佈街巷的“周”字招牌下,如今盡是夥計們焦灼的面容,往日里的熱鬧繁盛,彷彿一夜之間便被秦記的浪潮壓的喘不過氣來。
這日,周蕭景主僕抵達墨州週記綢緞莊,管事愁眉苦臉地捧來賬冊,唉聲嘆氣地道:“東家,自那秦記綢緞莊開業後,與我們品質相同的綢緞,他們竟比我們低兩成售賣。在下無奈,也只能跟著降價留客。可……”
管事哭喪著臉,無奈地攤開手:“秦記見我們降價,竟又再降兩成。東家您是知道的,這綢緞買賣,純利不過四成,照秦記這般售價,根本無利可圖啊!”
翻開賬冊,周蕭景的指尖劃過“虧損”二字時,指腹幾乎要將紙面戳破。
周蕭景將賬冊拍在案上,沉聲道:“秦記這般賠本賺吆喝,究竟圖什麼?難不成他們背後有金山銀山,能一直耗下去?”
管事垂著頭,聲音更急了:“東家,不止如此。昨日在下派夥計去秦記打探,見他們新到的一批藍錦,花色比咱們庫房裡的還鮮亮,摸著手感也更軟糯,可售價竟比咱們的普通綢緞還低。街坊都說,秦記是要把咱們週記徹底擠出墨州啊!”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周蕭景起身走到窗邊,只見斜對面的秦記綢緞莊門口圍了一群人。
幾個穿著秦記夥計服的漢子正從馬車上卸貨,邊將一箱箱綢緞往綢緞莊內搬,邊高聲吆喝:“秦記新到藍錦,買一匹送一尺,滿五匹再減半!走過路過別錯過,週記賣一兩,咱們只賣三錢!”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原本在週記門口徘徊的客人,聞聲也紛紛轉頭湧去秦記綢緞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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