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堆積如山,鮮血真正地匯流成了一條條小溪,在低窪處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潭”。
當王良智的重甲方陣踏過腳下無數漢軍旗士卒的屍體時,大陣最前端,吳三桂鐵騎和竇開遠部的廝殺也漸漸停止,喊殺聲漸漸停息,被關寧鐵騎一波沖垮後,竇開遠帶了殘部迅速繞開軍陣,朝著闖軍大陣後方潰逃。
戰場之上,出現了一種詭異而短暫的寂靜。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傷兵垂死掙扎的呻吟聲,在這片被血月籠罩的死亡之地上回蕩,更加襯托出這死寂的恐怖。
竇開遠的潰兵,早已失魂落魄,繞開了主戰場的核心區域,如喪家之犬般逃回了闖軍大陣深處。
而高第、班志富那僅存的兩千餘殘兵敗將,在絕望中看到了前沿那支剛剛踏破敵陣、殺氣騰騰的關寧鐵騎,如同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哭喊著、連滾帶爬地撤向了關寧軍的身後。
於是,在這片屍山血海的核心地帶,出現了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一方,是剛剛經歷了一場高速衝鋒和血腥屠戮、人困馬乏卻殺氣盈野的關寧鐵騎。他們鎧甲破損,血染徵袍,戰馬喘息如雷,但每一雙眼睛都銳利如鷹隼,燃燒著劫後餘生與繼續殺戮的瘋狂戰意。
另一方,是剛剛完成了一場冷酷碾壓、如從血池地獄中踏出的魔神軍團般的王良智重甲步兵方陣。他們沉默如山,重重鐵甲被無數尚未凝固的血痂完全覆蓋,在血色月光下反射出幽暗冰冷的光芒。重劍低垂,粘稠的血液順著寬闊的劍身緩緩滴落。他們沒有吶喊,沒有喧囂,只有那股冰冷殺氣,無時無刻不在往外散發著。
兩支強悍的力量,一支代表了極致的機動與衝擊,一支代表了極致的防禦與碾壓,在這由無數生命鋪就的戰場上,狹路相逢!
吳三桂勒住戰馬,“烏雲踏雪”噴著粗重的白色鼻息,前蹄不安地刨著浸滿血泥的地面。他目光無比凝重地看向前方那堵漆黑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鋼鐵城牆,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一股冰冷的寒意,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掠過他的脊背。他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支敵軍,與之前遇到的任何闖軍都截然不同,這是一種質的差距,是真正硬骨頭的味道!
王良智也透過那猙獰的鬼面罩,冷冷地掃視著前方那群如即將撲食猛虎一般兇狠的騎兵。他覆蓋在鐵手套下的右手,緩緩抬起,做了一個簡潔的手勢。
“咚!” 八千重甲步兵,如同一人般,同時踏前一步。動作整齊劃一到令人心悸,大地隨之微微一顫,那股如山如嶽、碾壓一切的恐怖壓迫感,如同海嘯般向著關寧鐵騎席捲而去。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血月的光芒,冰冷地照在雙方將士那沾滿血汙、寫滿殺戮的臉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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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說能改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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